和陳浩冷戰第五天。
我放下面子，提著他最愛吃的鹵牛肉回家，準備好好談一談。
卻在推開門的瞬間，和沙發上翹著腿翻看文件的女人對上了眼。
「誰回來了？」
陳浩的聲音從臥室傳來，帶著笑。
「月姐，是不是中介到了？」
陳浩走出臥室，看見我，笑容從臉上一點一點褪干凈。
「我當是誰。」
陳浩靠在臥室門框上，語氣一下子冷下來。
「不是說回娘家就別回來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我沒有看他，目光釘在沙發上那個女人手里的東西上。
是我陪嫁房的房產證。
是我媽去世前留給我的唯一一套房子的產權文件。
林月像是終于注意到我的視線，把文件隨手放在茶幾上，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褶皺，笑著走向我。
「嫂子回來了？」
林月聲音甜得發膩。
「浩子說你這幾天回娘家了，我還想著要不要去看看你呢。」
我盯著茶幾上的房產證，又看了看林月腳上穿著的我的棉拖鞋，身上套著的我的家居服。
淺灰色純棉的，上面印著一只懶貓，是我去年生日陳浩送我的。
我買回來的鹵牛肉，塑料袋勒得手指發白。
「你怎么不說話？」陳浩不耐煩走過來，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袋子。
「又買這些沒用的東西。」
「回來有什么好回來的，」陳浩聲音里全是嫌棄，「就知道花錢。」
林月適時接了一句。
「嫂子買的什么呀？哇，鹵牛肉，浩子最愛吃這個了。」
她自然地接過我手里的袋子，轉身往廚房走，像這個家的女主人一樣輕車熟路。
我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
「放下。」
林月腳步一頓。
「我說放下。」
我沒看她，走到茶幾前，拿起那份房產證。
「這是我的東西。你為什么拿著它。」
陳浩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很快被不耐煩蓋過。
「你至于嗎？」
「她就看一下。」
我翻**產證，第一頁看著沒有異常。我往后翻，翻到最后夾著的一張紙時，整個人像被人從背后推了一把。
一份房屋贈與合同。
贈與人一欄，寫著我的名字。
受贈人一欄，寫著林偉。
簽名處，是一個拙劣模仿我筆跡的字。
我的手指死死捏著那張紙的邊緣，關節泛白。
「陳浩。」
我抬起頭看著他。
「這是什么。」
陳浩的表情沒有愧疚，沒有慌張，甚至帶著一絲被戳穿后的惱羞成怒。
「你翻什么翻？」
他上前一步想奪過那張紙，被我側身躲開。
「給我。」陳浩的聲音提高了。
「蘇念，你別不識好歹。」
林月站在廚房門口，沒有走過來，只是靠著門框，雙手抱在胸前，臉上掛著那種看好戲的笑。
我攥著那張紙看了陳浩三秒，一字一字問他。
「你偽造我的簽名，把我媽留給我的房子，贈給了林偉？」
「什么偽造不偽造的，」陳浩煩躁地扯了一下衣領，「你是我老婆，我弟要結婚沒房子，借你的陪嫁房周轉一下怎么了？」
「林偉是你弟？」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一股陌生的冷，「他姓林。」
「小偉叫了我二十年哥！」陳浩瞪著我，「他就是我親弟！他跟我什么關系你不知道？」
林月終于開口了，聲音還是那么甜，那么體貼。
「嫂子，小偉下個月就結婚了，他對象家里要求必須有婚房。你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又不住人，就過戶一下，也不是不還你。」
「等小偉有錢了肯定還你一套更好的。」
她笑了一下。
「一家人嘛，何必算這么清楚。」
我盯著她臉上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又看了看陳浩毫無歉意的眼神。
結婚三年。
我辭掉工作做全職**，是陳浩說的，他說他工資養得起家，讓我別那么辛苦。
我負責家里所有家務，每天六點起床做早飯，晚上十一點收完最后一塊抹布才能睡。
**摔了腿，是我照顧了三個月。
他升職的報告，是我幫他寫的。
他應酬喝醉了，是我半夜兩點打車去接。
我做了三年免費保姆、免費秘書、免費司機。
換來一張偽造了我簽名的贈與合同。
「蘇念，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陳浩別開視線。
「我這也是沒辦法，」他聲音低了些，像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