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姨，您這張卡里的余額不夠交這筆過戶手續費?！?br>拆遷辦干事抬頭看了一眼站在柜臺前的兩個女人，語氣里帶著點尷尬。
王翠蘭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掏出手機翻了翻，嘴里嘟囔著，奇怪，我記得卡里還有幾千塊的。
旁邊的林菀站在那兒，手里攥著兩份文件，一份是和婆婆共有的老房子產權證明，一份是自己單獨名下的老破小房產證。
剛才王翠蘭非要拉著她一起辦過戶，說什么一家人一起辦手續快，林菀不好駁長輩面子，就交了八十塊工本費。
王翠蘭自己也掏了八十塊，兩人湊了一百六，辦了個聯合申請。
林菀覺得不踏實，又自己單獨提交了一份自己名下那套老破小的拆遷確認書，花了十塊錢復印費。
誰也沒想到，第二天拆遷****下來，聯合申請的那套老房子居然劃入了核心改造區。
補償款，整整一千二百萬。
王翠蘭當時在客廳就跳了起來，抱著手機大喊大叫，整個小區的人都聽到了。
可興奮勁兒還沒過，王翠蘭的臉色就變了。
她看了看文件，又看了看林菀，眼神閃爍了幾下。
“菀菀啊，”王翠蘭把她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這房子是我兒子的，對吧？”
林菀愣了一下。
“當時是我兒子出的首付，你后來才把戶口遷進來的。”王翠蘭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特別親切，“所以這補償款算我們老劉家的，回頭我把你那八十塊工本費退給你?！?br>林菀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
王翠蘭根本不給她機會，直接在手機上操作了一下。
叮的一聲，林菀的手機響了。
手機到賬八十元。
“兩清了?！?a href="/tag/wangcuilan.html" style="color: #1e9fff;">王翠蘭笑著說，轉身就走。
林菀站在原地，看著手機屏幕上那條轉賬記錄。
八十塊。
一千二百萬的一半是六百萬。
六百萬除以八十塊，等于七萬五千倍。
這筆賬，小學生都會算。
林菀把手機揣進口袋，沒說話。
她想起自己口袋里還有另一份文件，那份自己單獨名下的老破小確認書，昨晚她隨手查了一下規劃圖紙。
當時她以為自己看錯了，又查了一遍。
沒錯。
第三號地塊，和市中心連排商鋪的規劃范圍一模一樣。
補償款，數字長得讓人眼暈。
林菀深吸一口氣，走出拆遷辦，看到王翠蘭正站在門口打電話。
王翠蘭掛斷電話，滿臉紅光地朝林菀走過來。
“菀菀，強子馬上要訂婚了，這筆錢正好給他買套大房子?！?a href="/tag/wangcuilan.html" style="color: #1e9fff;">王翠蘭理了理頭發，“你回去把那個放棄財產的協議簽了，咱們一家人和和美美的。”
林菀看著她，沒有接話。
“你聾了？”王翠蘭皺起眉頭，“跟你說話呢?！?br>“媽，那套房子雖然首付是劉建出的，但婚后房貸是我在還。”林菀聲音平靜，“按法律規定，我有一半?！?br>王翠蘭冷笑一聲，雙手叉腰。
“你拿什么還？你個全職**，吃我們劉家的喝我們劉家的，現在跟我談法律？”
“我婚前有自己的工作，婚后為了照顧劉建和這個家才辭職?！?br>“那是你自愿的！”王翠蘭拔高了音量，“我告訴你林菀，這錢你一分也別想拿走。強子是我們老劉家的根，這錢必須給他。”
林菀深吸一口氣，把口袋里的文件往里塞了塞。
“如果我不同意呢？”
“不同意？”王翠蘭湊近她，壓低聲音，“那你就凈身出戶。我兒子現在可是***，想嫁給他的女人排到法國去。你不簽，明天就去民政局?！?br>林菀看著眼前這張貪婪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她和劉建結婚五年，任勞任怨，換來的就是這種下場。
“好，我簽?！?a href="/tag/linwan2.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菀說。
王翠蘭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答應得這么痛快。
“算你識相?！?a href="/tag/wangcuilan.html" style="color: #1e9fff;">王翠蘭立刻換了副笑臉，“走，回家，我讓強子把協議打印出來?！?br>回到劉家，劉建正坐在沙發上打游戲。
“媽，辦妥了？”劉建頭也沒抬。
“辦妥了，一千二百萬！”王翠蘭激動地**手，“快，把那個協議拿出來讓菀菀簽字?！?br>劉建扔下手機，從抽屜里翻出一張紙。
“林菀，簽吧。簽了咱們好聚好散。”劉建把筆遞過來。
林菀接過筆，看著協議上的條款。
“自愿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