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林綰綰捐完半肝后的第七天。
是她的生日。
也是我的。
我哥林硯舟在醫院頂層病房給她辦了新生宴，慶祝她從鬼門關回來。
我花六十八元在外賣平臺給自己買了一個小小的草莓蛋糕。
可蛋糕我沒吃到。
我也沒有機會好好走進二十歲。
手術后傷口感染的我，發著高燒被趕出林家，倒在城西舊劇院后門的雨棚下。
雨下了一整夜。
沒人找我。
我蜷在壞掉的廣告牌旁，聽著遠處救護車一趟趟開過，卻沒有一輛為我停下。
我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那里。
死在我二十歲生日當天。
當林硯舟把草莓蛋糕砸在我臉上時，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奶油糊住眼睛，甜膩的味道鉆進鼻腔，我胃里一陣翻涌，縫合過的傷口被牽扯得像有人拿鉤子往外拽。
他沖我吼：“綰綰還在病床上躺著，你居然有心情在這里過生日？林知夏，你怎么能這么冷血？”
“怎么，趕著過完這個生日去給自己哭喪嗎？”
客廳里站著不少人。
林家的親戚，林硯舟的朋友，還有剛從醫院趕回來的宋柏言。
他們手里還拎著給林綰綰的新生禮物，絲帶鮮亮，卡片上寫滿祝福。
我抬手擦掉臉上的奶油，手背碰到額頭，燙得嚇人。
我說：“我沒有辦生日，只是買了個蛋糕。”
“你還敢頂嘴？”林硯舟盯著我，像看一件沾了泥的舊衣服，“綰綰靠你的肝活下來，你應該感恩。你倒好，搶著在今天提醒所有人，你也過生日。”
我扯了扯嘴角：“今天本來就是我的生日。”
林綰綰的姑姑立刻笑出聲：“一個鄉下找回來的丫頭，真把自己當林家小姐了。綰綰叫你一聲姐姐，那是她心善。”
宋柏言皺眉看我：“知夏，別鬧。綰綰身體虛，聽不得這些。”
我看著他。
三天前，是他握著我的手說：“只要你肯捐，我會記你一輩子的好。”
現在他站在林硯舟身旁，連我站不穩都裝作沒看見。
我問：“宋柏言，手術同意書是你拿給我的。你說林綰綰快撐不住了，只能我救。現在我救了她，我買個蛋糕都不配嗎？”
宋柏言臉色沉下去：“你救人不是應該的嗎？林家養了你十年。”
林硯舟一步上前，抬手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