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
這三個字像塊碎玻璃,在我嘴里磨了一圈,又澀又扎嘴。
我笑了,聲音很輕,卻像根鐵釘,直直釘進了這張飯桌上那層熱氣騰騰的假慈悲里。
嗡的一聲,世界安靜了。
剛才還抹眼淚遞紙巾、七嘴八舌勸我"心疼心疼**"的三姑六婆們,瞬間全閉了嘴。
十幾道目光,齊刷刷扎在我身上。
有驚訝,有不滿,但更多的,是一種等著看我挨收拾的興奮。
我媽王桂蘭那張蠟黃的臉,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楚楚可憐變成了鐵青。
她攥著紙巾的手收緊了,嘴角那點精心維持的虛弱抖了抖,顯然沒想到一向乖順的我,敢在這種場合,當著整桌親戚的面,把話頂回來。
"蘇念,你瘋了是不是!"
大伯蘇建國猛地一拍桌子,筷子從碗沿彈起來摔在地上,醬油碟子晃出一灘黑水。
"**都躺醫院了!你還在這兒陰陽怪氣!還有沒有良心!"
我那個好哥哥,蘇磊,就坐在我斜對面。
他剛才還紅著眼眶扮演孝子,一副"我實在沒辦法了才開這個口"的痛苦模樣。這會兒那表情沒收住,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又飛快**了回去。
但我看見了。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放得很低,帶著那種大人教訓小孩的耐心。
"小念,我知道十萬塊對你來說不少。但媽這是要命的事,我要是還有一分錢的辦法,也不會讓你拿嫁妝錢出來。"
他低下頭,做出一副無顏面對我的樣子。
桌上立刻響起一片附和。
"就是,磊子都說到這份上了。"
"**要真有個三長兩短,你后悔都來不及。"
"小念,聽話,錢沒了可以再賺,媽只有一個。"
我把筷子輕輕擱在碗邊,坐直了身體。
"哥,你那輛保時捷,落地多少錢?"
桌上的勸說聲,戛然而止。
蘇磊的臉僵了一瞬。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我的聲音很平,像在念超市貨架上的價簽一樣平。
"我就是想算一筆賬。你那輛車,少說六七十萬。你住的那個翡翠*的別墅,月供一萬多。你老婆上個月剛發的朋友圈,在省城買了個三萬塊的包。"
"現在你告訴我,你走投無路了,破產了,讓我一個月薪三千的超市收銀員,把攢了三年的嫁妝錢掏出來,替你救急。"
"哥,這筆賬,你教我怎么算?"
死寂。
整張桌子像被掐住了喉嚨。
那些剛才還義正辭嚴教育我的親戚們,一個個低下了頭,忽然對自己盤子里的菜產生了濃厚興趣。
我媽坐在桌子最里邊的位置上,臉色已經不是鐵青了,是一種說不上來的灰白。
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手里的紙巾被絞成了一條麻繩。
蘇磊站起來了。
椅子腿刮過地磚,發出刺耳的聲響。他臉上那層溫情面具終于裂了,露出底下的不耐煩和惱怒。
"蘇念,你什么意思?我的車我的房子,是我自己本事掙來的,跟你有什么關系?媽生病了讓你出點錢就這么多廢話,你到底還認不認這個家?"
"你的本事?"
我沒站起來,就坐在那兒,抬頭看他。
"去年過年你跟爸喝酒,吹了一晚上。說你投了個什么項目賺了百萬。那項目叫什么來著?我記性不好,你提醒我一下。"
蘇磊的眼神閃了一下。
"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我是不懂。"我點頭,"但我懂賭。去年臘月二十八,嫂子半夜給我打電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你在線上平臺一晚上輸了十二萬。那通電話我錄音了,要不要我現在放出來讓大家聽?"
桌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蘇磊的臉,一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
他手一伸,像是要夠我面前的茶杯朝我潑。
"老實坐下!"
大伯一聲斷喝,把蘇磊的手按了回去。但大伯看我的眼神也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理直氣壯的指責,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東西。
"小念,有話好好說。一家人,犯不著翻舊賬。"大伯的口氣緩了,但那言外之意我聽得明白。
就是別鬧了。給個面子。把錢出了,這事就過去了。
永遠都是"過去了"。
我小時候新買的書包被我媽拿去送給蘇磊的事過去了。我上高中時攢
精彩片段
小江月白的《親哥開保時捷卻逼我掏嫁妝救媽,我當場掀桌斷絕關系》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一家人?"這三個字像塊碎玻璃,在我嘴里磨了一圈,又澀又扎嘴。我笑了,聲音很輕,卻像根鐵釘,直直釘進了這張飯桌上那層熱氣騰騰的假慈悲里。嗡的一聲,世界安靜了。剛才還抹眼淚遞紙巾、七嘴八舌勸我"心疼心疼你媽"的三姑六婆們,瞬間全閉了嘴。十幾道目光,齊刷刷扎在我身上。有驚訝,有不滿,但更多的,是一種等著看我挨收拾的興奮。我媽王桂蘭那張蠟黃的臉,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楚楚可憐變成了鐵青。她攥著紙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