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醫(yī)院VIP病房的走廊上，所有醫(yī)生護士都停下了腳步，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平時柔柔弱弱、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真千金楚瑤，此刻正單手拎著親哥的衣領，像扔破布袋一樣將他狠狠砸在雪白的墻壁上。
墻面發(fā)出一聲悶響，親**得五官扭曲，捂著胸口半天喘不上氣。
旁邊，原本捂著胸口裝暈的假千金楚柔，嚇得猛地睜開眼，連滾帶爬地往病床底下鉆。
誰也沒想到，這個被全家逼著抽骨髓的受氣包，竟然直接用拳頭教他們做人了。
01
楚家有個從小被送走的親生女兒，二十年后認親回來，人人都說是好事。
可我回來整整兩年，才算徹底看清楚，"親生"這兩個字在這個家里，值不了幾個錢。
偏心眼父母已經養(yǎng)了一個假千金足足四年，假千金把楚家當自己家，把我這個親生骨肉當成隨時可以拿捏的工具人。
當我哥哥楚陽第三次把那張骨髓配型檢查單推到我面前，催我去醫(yī)院抽血、給裝病的假千金楚柔捐骨髓時，我積壓了兩年的憋屈徹底崩了口子，當場掀翻了自己唯唯諾諾的老好人形象。
"既然你們全家這么心疼她，你自己去配型啊，憑什么非要是我？"
"我又不是楚柔的親姐，憑什么拿我的骨髓去救她的命？"
"天天把親情掛在嘴邊，掛了兩年，我是真沒見著這個親情長什么樣。"
客廳里幾個人瞬間愣住了。
沒人料到會是這個畫面。
昨天還在飯桌上低頭扒飯、一聲不吭的楚家親女兒，今天像是換了個芯子，開口字字帶刺，句句扎人。
我低頭掃了一眼身上洗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舊棉襯衫，抬頭對上鏡子里那張兩年來一直低眉順眼、怕事認慫的臉。
堂堂楚家的親生骨肉，回來這兩年，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人給添置過。
反觀那個假千金，衣帽間塞滿了各季新款，珠寶首飾換著戴，如今又嫌命不夠長，非要來要我的骨髓**。
這日子過得實在憋屈，窩囊得連我自己都開始嫌棄自己。
"楚瑤，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我父親楚建國臉色鐵青，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我轉過頭，語氣里是掩不住的譏諷。
"那我應該是什么態(tài)度？"
"咬緊牙關說一聲我知道了，然后乖乖跑去醫(yī)院抽血，配型成功了再乖乖躺上手術臺？"
我母親方雅芬臉白了幾分，嘴唇抖了抖。
"不就是做個骨髓捐獻，萬一配上了，柔柔的病就有救了。"
這話聽得我想發(fā)笑。
"你都知道是萬一，不成功的概率你們算過沒有？"
"抽那么多骨髓，對捐獻者的身體有什么影響，你們問過大夫沒有？"
"楚柔要救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方雅芬一時語塞，楚陽猛地站起身，指著我厲聲開口。
"楚瑤，你知不知道柔柔現(xiàn)在有多嚴重。專家都說了，再拖下去隨時會有生命危險，你有一點點良心沒有。"
"良心。"我重復了這兩個字，緩緩點頭，"好，那我就問你，這兩年我在楚家吃飯穿衣的錢，是不是全靠我自己打零工掙的。"
"楚陽，你上個月出去應酬新買的那雙皮鞋，價格比我一個月的生活費還高。"
"你拿著楚家的錢花天酒地，憑什么跟我講良心。"
楚陽氣得臉色發(fā)紫，轉頭看向楚建國，像是要父親來壓制我。
這時候，一直靠在床頭捂著胸口的楚柔開了口，聲音細軟無力，又恰到好處地帶著哽咽。
"姐，你別和哥哥生氣，都是我拖累了大家。"
"我知道骨髓捐獻很危險，我不想讓你受苦，不如我們就不做手術了，我慢慢養(yǎng)著。"
她說著，用帕子捂住嘴輕咳了兩聲，表情蒼白而凄楚。
我靜靜地看著她，心里有什么東西徹底涼透了。
"好。"
我把檢查單從桌上拿起來，疊好，裝進口袋。
"那就先放一放，等我考慮清楚了再說。"
我拎起包，轉身朝門口走去。
身后，方雅芬的聲音追來。
"楚瑤，你這是去哪兒，事情還沒說完呢。"
我頭也沒回。
"去上班。"
我在城南一家小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