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我嫁了霍淮三次。
第一次，婆婆磋磨我到流產，我凈身出戶。
第二次，他落難求我，我心軟再嫁，他翻身后養了白月光。
第三次，他老了沒人伺候，我端屎端尿到他斷氣。
他臨終看著我說，宋鳶，下輩子別找我了。
我點點頭。
你放心，下輩子我再找你，我就是狗。
結果重生回來——
我爺爺欠了霍家一條命。
我還是得嫁。
嫁就嫁。
這次，我要讓霍家連棺材本都賠給我。
第一章
我是被一杯涼水潑醒的。
睜開眼，頭頂是發黃的天花板，鼻子里全是樟腦丸的味道。
我愣了三秒。
這個房間，這個味道，這張硬得硌骨頭的木板床——
是爺爺家。老房子。二十二歲時住的那個。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光滑的，白的，沒有老年斑，沒有被洗衣液泡爛的粗糙紋路。
心臟像被人攥住了，猛地一跳。
門被推開。
爺爺站在門口，佝僂著背，滿臉褶子堆出一個討好的笑。
他說，鳶鳶，霍家那邊來消息了，下個月十八號，讓你嫁過去。
我盯著他看了很久。
上輩子他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是爺爺害了你。
那時候我已經六十八歲了，滿嘴都是沒關系。
現在我二十二歲。
我坐在床上沒動，問他，欠的什么債。
爺爺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說，當年**得了重病，霍家老爺子掏了三十萬救命錢，說好了——
我接過他的話。
說好了宋家出一個女兒嫁入霍家，做長孫媳。
爺爺點點頭，眼睛不敢看我。
三十萬。
上輩子我用了六十五年的命去還。
端茶遞水、洗衣做飯、流產三次、被打被罵、看著別的女人住進我家——
三十萬，好便宜。
我說，行。嫁。
爺爺抬起頭，滿臉意外。
上輩子這時候我哭了三天三夜，****，最后還是被架上了花車。
這輩子我不哭了。
哭有什么用，不如想想怎么把這筆錢連本帶利從霍家身上刮下來。
爺爺走后，我關上門，坐在窗邊想了很久。
上輩子九十二年的記憶全在腦子里。
霍家的產業——地產起家，后來轉做建材，第三年遇上行業整頓差點破產，是靠著跟**聯姻拿了一筆過橋資金才活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