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駙馬那天，****的公子排成三排站我面前。
我姜令儀，大梁唯一的嫡公主，只看了一眼就選了那個最帥的。
他說他叫祁見鶴，名門之后，詩書滿腹，武功蓋世。
我信了。
婚后三天，我發現他家譜是買的，詩是抄的，武功——被我府上燒火丫頭追著打了三條街。
我提刀去找他算賬。
他跪在院子里，從懷里掏出一張地契："公主，都是假的，但這個是真的。"
我低頭一看——三年攢的銀子，買的一間小破院，寫的我的名字。
我說："地契收歸國庫，你繼續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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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鳳昭公主選駙馬這事，整個京城傳了三個月。
不是因為我挑剔。
是因為我爹——當今圣上，給我定了個規矩："儀兒啊，爹不管你選誰，但此人必須出身名門、才華橫溢、武功高強，三樣缺一不可。"
我當時就想翻白眼。
滿足這三條的人，要么老得能當我爹，要么丑得***。
選駙馬當天，殿前廣場黑壓壓站了六十七人。
我端坐高臺，身邊的青禾給我一份一份遞名帖。
"這個，嘉寧侯世子，擅長馬球——"
我往下看了一眼。
那人笑起來牙齦比牙多。
"下一個。"
"這個，翰林院編修之子，三歲能詩——"
矮我一個頭。
"下一個。"
青禾翻了十幾份名帖，我拒了十幾個。
直到第三排最末尾那個人。
他沒像旁人那樣挺胸抬頭地站著，而是百無聊賴地拿手指彈袖口上一粒灰。
陽光落在他側臉上，鼻梁高挺，下頜線利落，一雙眼睛抬起來的時候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懶。
我手里的茶杯頓了一下。
"那個人。"我指他。"名帖呢？"
青禾翻了半天，抽出一張遞給我。
祁見鶴。
清河祁氏旁支。
自幼師從隱世大儒，文能七步成詩。
十二歲入武當，習劍十年，未逢敵手。
我又看了他一眼。
他恰好也在看我。
四目相對，他笑了一下，不卑不亢，嘴角微勾的弧度恰到好處。
"就他了。"
我放下名帖。
青禾小聲說："公主，要不要再考校一番……"
"不用。"
我姜令儀選人，第一看臉，第二看氣質，第三——
沒有第三。
好看就行。
退朝之后，我爹把我叫去御書房。
"儀兒，那個祁見鶴——朕讓人查了，清河祁氏確實有這一支，但……"
"但什么？"
他捋了捋胡須："沒什么，祁氏雖是旁支，到底也是百年世族。只是此人過于……好看了些，為父總覺得不踏實。"
我笑了："父皇，您閨女又不丑，配個好看的駙馬怎么了？"
他嘆了口氣，擺手讓我走。
三天后，大婚。
十里紅妝從宮門鋪到公主府，滿京城百姓夾道圍觀。
祁見鶴騎著高頭白馬，一身紅衣襯得他面如冠玉。
我坐在花轎里，掀開簾子縫偷看了一眼。
嗯。
沒選錯。
入夜，喜房。
他規矩矩坐在床沿，手里端著合巹酒，沖我笑："公主——"
"叫令儀就行。"
"……令儀。"他念了一遍我的名字，聲音低啞，"往后余生，我定不負你。"
那時候我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想——
這輩子值了。
但我不知道的是，所謂"往后余生"四個字，保質期只有三天。
**天早上，我起床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
桌上留了一張紙條：晨起練劍，莫擾。
我穿好衣裳去后院看他練劍。
隔著月亮門，遠就看見一道白色身影在院中舞劍——動作行云流水，衣袂翩躚，像一幅畫。
我靠在門框上看了半盞茶的時間，正打算出聲。
然后我看見他一個轉身，劍脫了手。
嗖——
那柄長劍插在了花壇邊的假山上，震得石頭碎了一角。
他愣了一瞬，飛快地四處看了看，確認沒人之后，走過去把劍***，用袖子擦了擦，又重新擺好起手式。
我嘴角抽了一下。
算了。
誰還沒個手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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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婚后第五天，翰林院的張大人來公主府做客。
這人是我爹專門派來的——說白了，就是來考校我駙馬學問的。
祁見鶴坐在書房，泰然自若。
張大人捋著胡須，笑呵呵地說："祁駙馬師從隱世大儒，老夫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