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三叔參加一場商業聯姻婚禮。
交換戒指前，新郎跑了。
場面一度混亂到主持人想報警。
不知道誰把我推上了臺。
腦子一熱，我喊了句：這婚，我替他結了。
當晚，新娘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看我。
她說：你知道你今天救的是誰嗎？
我搖頭。
她笑了：整條濱江商業街，都姓沈。
第一章
我叫顧衍，今年二十六，某互聯網公司底層搬磚工。
要不是三叔顧大海死拽著我來，我這輩子都不會出現在濱江大酒店的宴會廳。
三叔拽我領帶的時候，表情那叫一個嚴肅。
小衍，今天這場婚禮，兩個家族聯姻，來的全是大人物。你給我正經點，別給我丟人。
我說：三叔，我一個月薪八千的打工人，來這種場子除了吃白食還能干啥？
三叔一巴掌拍我后腦勺：吃就吃，別說話。
行。
我老實實坐在角落第十三桌——對，第十三桌，離主桌的距離大概隔了一個籃球場。
桌上擺的菜我連名字都叫不出來，旁邊坐的幾個西裝大哥互相遞名片，抬頭紋都在笑。
我低頭啃了口面包。
嗯，面包不錯，酒店**的。
前方舞臺上，主持人正在煽情。
什么兩大家族緣定三生，什么商業版圖強聯合。
我聽得打了個哈欠。
音樂響起，新娘出場了。
說實話，我沒怎么看清她的臉。
隔太遠了，我只看到一團白色的婚紗，步子邁得不緊不慢。
倒是旁邊的大哥湊過來，壓低聲音跟我說：沈家的姑娘，排面夠大的。
我點頭表示附和，繼續啃面包。
交換戒指的環節到了。
主持人深情款地說：現在，請新郎為新娘戴上——
他停住了。
因為新郎的位置，空了。
全場安靜了兩秒。
主持人尷尬地往**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臉上的笑維持不住了。
騷動從前排開始蔓延。
有人站起來，有人交頭接耳。
我嘴里的面包還沒咽下去，就看見三叔以一種超越年齡的速度竄到了我面前。
他滿頭是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小衍，出事了。
我說：我看到了，新郎跑了唄。關我啥事？
三叔一把*住我的衣領：趙家那小子跑了，沈家面子掛不住，場子要炸了！你趕緊上去！
我面包差點噴出來：上去？上去干啥？我又不是新郎！
三叔：你先上去穩住場面！就說幾句話！幫忙圓一下！
我：憑什么是我？！
三叔臉一垮：因為這桌就你最年輕最帥！其他人要么禿頂要么啤酒肚，往臺上一站新娘當場能改嫁給和尚！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已經被三叔連同另外兩個不認識的中年男人架著往前推了。
場面越來越亂。
女方那邊幾個長輩臉色鐵青，有個阿姨已經開始拍桌子了。
新娘站在臺上一動不動，頭紗擋著臉，看不清表情。
我被推上臺階的時候腳還絆了一下，差點摔個狗啃泥。
主持人看我上來了，滿臉寫著——你誰啊？
我也滿臉寫著——我也想知道我在這干啥。
然后我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
可能是看到臺下幾百號人的目光齊刷刷看過來，可能是看到新娘站在那一動不動的背影，可能是純粹腦子短路。
我開口了。
這婚禮，我替他走完。
全場寂靜。
落針可聞。
三叔在臺下張大了嘴，表情凝固在了原地。
主持人手里的話筒差點掉地上。
我腦子里只有一個聲音在回蕩——
顧衍，你完了。
第二章
婚禮的后半程我是怎么撐過來的，說實話我記不太清。
只記得主持人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配合著我，把流程磕絆絆地走完了。
賓客們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看熱鬧。
三叔坐在下面，臉色在紅和白之間反復橫跳。
我全程保持微笑，膝蓋在發軟。
戒指是主持人臨時從自己手上擼下來的——一個銀色的素圈，還帶體溫。
我把戒指遞到新娘面前的時候，她伸出了手。
手指很細，指甲修得很干凈，沒涂指甲油。
我把戒指套上去了。
她沒說話。
我也沒說話。
臺下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不知道是出于禮貌還是出于看戲。
婚禮結束后，沈家的人把我帶到了酒店的總統套房。
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中年女人攔在門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