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真是我們家的驕傲！678 分，這可是清北的苗子啊！」
姑姑握著我的手，笑得比我爸媽還開心。
可轉頭，她就偷了我的密碼，在志愿填報截止前，將我的志愿改成了專科，只為讓她那 400 分的兒子能頂上一個好學校的名額。
她還給我發消息：「你表弟不能沒學上，你一個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
我冷笑一聲，悄悄把志愿改了回去。
錄取通知書到的那天，他們一家人喜氣洋洋地上門，祝賀我考上「大專」。
我拿出清華的通知書，姑姑的臉瞬間煞白：「不可能！我明明……」
她的話還沒說完，我爸的巴掌已經扇了過去。
01
“靜靜真是我們家的驕傲！”
“678 分！”
“這可是清北的苗子啊！”
姑姑劉芳握著我的手，臉上笑開了一朵花。
那笑容，比我爸**還要燦爛。
客廳里擠滿了道賀的親戚，喧鬧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我叫文靜，人如其名，從小到大都是別人眼里的乖乖女。
此刻，我被簇擁在中央，手里捏著那張薄薄的成績單，有些不知所措。
爸爸文書明滿面紅光，挨個給親戚們遞煙。
媽媽趙蘭則在廚房和客廳間穿梭，端出一盤又一盤的水果。
“嫂子，你可真會養女兒。”
劉芳拉著我**手，聲音高了八度。
“不像我們家那個周凱，考個 400 分，愁得我幾天沒睡好覺。”
她口中的周凱，是我的表弟，此刻正癱在沙發角落里，低頭玩著手機，對周圍的一切充耳不聞。
我媽謙虛地笑著：“孩子努力罷了，小凱也很聰明的。”
“聰明什么呀！”
劉芳一拍大腿，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拍出來。
“他要是有靜靜一半的腦子，我做夢都要笑醒了。”
她說著，又把目光轉向我，眼神里充滿了熱切。
“靜靜，你可得幫幫你表弟，以后出息了，可不能忘了他。”
我禮貌地點點頭。
“姑姑，我會的。”
親戚們的恭維聲此起彼伏，但我總覺得，姑姑劉芳的眼神里，除了驕傲，還藏著不易察覺的嫉妒。
像一根細小的針，藏在錦緞之下。
晚上，親戚們散去。
家里終于恢復了寧靜。
我回到房間，準備在電腦上最后一次確認我的志愿。
清華大學，計算機系。
這是我從小的夢想。
就在這時，劉芳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走了進來。
“靜靜，還在忙呢？”
“姑姑。”我站起身。
“快坐快坐。”
她把西瓜放在桌上，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我的電腦屏幕。
“喲，都填好了呀，清華大學，真了不起。”
她嘴上夸著，眼神卻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姑姑，你家表弟的志愿，想好填哪里了嗎？”我隨口問道。
劉芳嘆了口氣。
“400 分，能填哪里去？好的本科走不了，差的我們又看不上，只能看看那些好點的專科了。”
她的語氣里充滿了無奈。
“對了靜靜，你電腦借我用一下。”
“怎么了？”
“我查個東西，我們家那臺電腦卡死了，正好你表弟有個什么名額的事情，我得在系統里確認一下。”
她說得理所當然。
我沒有多想，起身讓開了位置。
“密碼是你的生日。”我爸在客廳喊了一聲。
“知道了哥。”
劉芳熟練地操作著電腦，我在一旁吃著西瓜，心里還在憧憬著大學生活。
十幾分鐘后，她站起身。
“好了，謝謝靜靜了，早點休息。”
她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走了出去。
我沒有在意，關上電腦，準備睡覺。
躺在床上，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點開。
短信內容很短，卻像一盆冰水，從我的頭頂澆下。
“文靜，你表弟不能沒學上，你一個女孩子家，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我已經把你的志愿改了，別怪姑姑。”
02
那一瞬間，客廳里的喧鬧，親戚的道賀，姑姑的笑臉，都變成了一場荒誕的默劇。
我沒有尖叫，也沒有哭泣。
血液里所有的溫度，仿佛都在一秒之內被抽干，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我立刻從床上翻身而起，沖到電腦前。
開機，聯網，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我顫抖著輸入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