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的棺材停在正堂第三天,我當著滿院賓客的面,一腳踹翻了香案。
“驗尸。”
我把狀紙拍在府衙來人面前,
“我姐不是病死的,是被她夫家和娘家聯手磋磨死的。”
**周濟川臉色鐵青:
“秦昭寧,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才別給臉不要臉。”
我轉身看他,一字一句,
“我姐嫁進你周家三年,受了多少氣?
你周家的門是我秦家閨女的血肉做的?”
親爹秦侍郎抬手就要打我,被我一把攥住手腕。
“爹,省省力氣。”
我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壓得極低,
“你書房暗格里那些銀票,是從我娘嫁妝里貪的。
你再碰我一下,我讓全京城知道你秦家吃絕戶。”
秦侍郎的臉瞬間慘白。
……
我叫秦昭寧,秦家嫡次女。
我姐姐秦昭安,京城有名的才女,三年前嫁給吏部侍郎之子周濟川。
所有人都說姐姐嫁得好,門當戶對,郎才女貌。
只有我知道她過得是什么日子。
出嫁時一百二十八抬嫁妝,是我娘留下的全部家底。
秦家當初娶我娘,圖的就是江南首富沈家的銀子。
我娘死后不到半年,繼母就進了門,肚子里揣一個,帶來的女兒秦昭宜只比我**個月。
這事滿京城都傳遍了,都說我娘是被氣死的,但沒人敢當著秦家的面說。
姐姐出嫁后,那些嫁妝就像**子打狗,全填了周家的窟窿。
周濟川拿著姐姐的嫁妝上下打點,給自己捐了個實缺。
婆婆嫌姐姐沒生養,變著法兒地往兒子房里塞人。
姐姐每次回娘家哭,父親和繼母都說她不懂事:
“哪個男人不納妾?你是正室,要大度。”
去年開春姐姐回娘家,我看見她手腕上全是掐痕。
我問她怎么回事,她只搖頭,說是不小心摔的。
我拉著她去找父親,父親正在前廳陪周濟川喝茶。
周濟川笑著說:
“昭安身子弱,該好好養著。”
轉過頭看向姐姐時,那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刀子。
姐姐低下頭,一個字都不敢說。
那一瞬間我就明白了,秦家拿姐姐換了周家的權勢,如今周家勢大,秦家反過來要看周家臉色。
姐姐在中間,兩頭受氣,誰都不會替她說話。
我當時就拉著姐姐的手說:“姐,和離吧,我養你。”
姐姐愣了一下,眼淚就下來了。
她攥著我的手,好半天才擠出一句:
“昭寧,你過好自己的日子,別管我。”
三個月后,周家派人來報喪,說姐姐突發急癥,沒救過來。
我不信。
姐姐雖然瘦,但底子不差,怎么就突發急癥了?
我去周家吊唁,想見姐姐最后一面,周濟川攔著不讓,說已經入了殮,不宜再開棺。
連哭喪都有人盯著,周家派了兩個婆子守在靈前,說是伺候,實則是看著我,怕我鬧。
我當時什么都沒說,安安靜靜磕了三個頭,轉身就走。
第二天,我就去府衙遞了狀紙。
驗尸。
周濟川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當著眾賓客的面,他壓低聲音:
“秦昭寧,你瘋了?開棺驗尸是要驚動亡魂的,你讓你姐姐死后都不得安寧嗎?”
“讓我姐不得安寧的到底是誰?”
我反問他,
“你若是心里沒鬼,怕什么開棺?”
“我周家百年清譽,豈容你如此羞辱!”
“清譽?”
我笑了出來,
“周濟川,你屋里那四個通房,三個是我姐的陪嫁丫鬟。
拿著正妻的嫁妝養小妾,這就是你周家的清譽?”
滿院賓客面面相覷,竊竊私語聲像炸了鍋。
周濟川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指著我說不出話來。
他身旁的婆子忽然撲通一聲跪下,哭天搶地:
“秦二姑娘,您就行行好吧!大娘子生前最重體面,您這么做,讓她怎么投胎啊!”
我低頭看著那婆子,認出來了,是姐姐信里提過的周嬤嬤,婆婆身邊最得力的管事,專門“伺候”姐姐養胎的那位。
“周嬤嬤是吧?”
我蹲下身,聲音很輕,
“我姐喝的那些補藥,都是你煎的?”
周嬤嬤哭聲一滯。
“驗尸。”
我站起來,對府衙來人再次重復。
棺材蓋被撬開的時候,院子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姐姐躺在里面,面容還算安詳,但領口以下全都蓋著厚厚的錦被,遮得嚴嚴實實
精彩片段
小說《棺材抬進姐夫家那天,全京城都說我瘋了》是知名作者“李向花”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秦昭寧秦昭安展開。全文精彩片段:我姐的棺材停在正堂第三天,我當著滿院賓客的面,一腳踹翻了香案。“驗尸。”我把狀紙拍在府衙來人面前,“我姐不是病死的,是被她夫家和娘家聯手磋磨死的。”姐夫周濟川臉色鐵青:“秦昭寧,你別給臉不要臉!”“你才別給臉不要臉。”我轉身看他,一字一句,“我姐嫁進你周家三年,受了多少氣?你周家的門是我秦家閨女的血肉做的?”親爹秦侍郎抬手就要打我,被我一把攥住手腕。“爹,省省力氣。”我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壓得極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