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我好心捎同事一家三口回鄉下。
可剛到服務區，他老婆拎著6800塊錢禮品結賬單：“小李，你先墊付下，我們忘帶錢包了。”
我笑了笑，說：“行，你們等我一下，我車里有現金。”
我直接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踩到底。
沒想到，開出不到200米，公司群里就轟炸出他對著鏡頭罵我：“**”。
可他不知道的是，從他們上車我已經悄悄打開了錄音。
01
清明節，高速有點堵。
我握著方向盤，旁邊的同事王浩在刷手機。
后座是他的老婆劉燕，還有他六歲的兒子小寶。
“周哲，真不好意思，又麻煩你了。”王浩頭也不抬。
“順路的事。”我回道。
劉燕在后座開了口，聲音有點尖。
“小寶，別把薯片渣掉車上，你周叔叔這車貴著呢。”
我從后視鏡看了一眼，我這車落地不到二十萬。
小寶沒理她，一腳踩在了座椅上。
劉燕象征性地說了句：“哎呀，這孩子。”
然后就沒下文了。
我沒說話，把空調開大了點。
車里的氣氛有些沉悶，只有小寶吃薯片的咔嚓聲。
兩個小時后，我們進了服務區。
我解開安全帶：“休息一下，上個廁所。”
王浩一家三口下了車，直奔超市。
我買了瓶水，在車邊等他們。
十分鐘后，劉燕小跑著過來，手里拿著一張長長的結賬單。
王浩跟在后面，拎著大包小包。
“周哲，”劉燕把結賬單遞到我面前，臉上堆著笑，“你看，我們出來急，錢包忘帶了，手機也沒電。”
我接過單子。
最上面一行，金額：6888元。
全是高檔煙酒、特產禮盒。
我笑了笑。
“行，你們等我一下。”
“我車里有現金。”
劉燕和王浩對視一眼，喜上眉梢。
“就知道你靠譜！”
我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
他們一家三口就站在超市門口，得意地看著我。
我沒有去翻儲物箱。
我發動了車子。
掛擋，踩油門。
車子發出一聲轟鳴，竄了出去。
后視鏡里，劉燕和王浩的笑容僵在臉上，變成了震驚和憤怒。
我開得很穩，匯入了高速車流。
不到一分鐘。
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是公司微信群。
一條視頻被王浩發了出來，@了所有人。
視頻里，他對著鏡頭，手指幾乎要戳出屏幕，面目猙獰。
“周哲！你個**！你算什么東西！把我們一家扔在服務區！你不得好死！”
視頻下面，群里瞬間炸了。
幾十條未讀消息彈了出來。
我沒理會。
我點開了手機上的一個應用。
錄音筆。
一條長達兩個半小時的音頻文件，靜靜地躺在那里。
從他們上車那一刻，它就開始工作了。
02
手機在支架上震得嗡嗡響。
公司三百多人的大群，消息在以每秒幾條的速度刷新。
張三：@王浩 怎么回事？
李四：周哲看著挺老實一個人啊，怎么能干出這種事？
王浩：@全體成員 他就是個小人！我好心搭他車，他把我一家老小扔在高速服務區！我老婆孩子都嚇壞了！
人事部趙姐：周哲在嗎？看到請回復一下，到底是什么情況？
劉燕（王浩老婆）：嗚嗚嗚，我們現在怎么辦啊，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
劉燕也被王浩拉進了公司群。
她發了一張小寶蹲在地上哭的照片。
群里的風向，瞬間一邊倒。
同事A：太過分了吧！對孩子下手？
同事*：周哲，你還是不是人？趕緊回去接人！
王浩：他手機關機了！這個**！@張總 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我手機沒有關機。
我只是不想理。
我在下一個出口下了高速，把車停在路邊。
點開那段錄音。
戴上耳機。
我把進度條，拉到了他們一家去逛超市的那十分鐘。
車里只有我一個人。
但我把手機，留在了前排的儲物格里。
錄音還在繼續。
很快，我聽到了車門被拉開的聲音。
是王浩。
他以為我上廁所去了，回來拿什么東西。
緊接著，是劉燕的聲音。
“找到了嗎？”
“找到了，他放在扶手箱里的項目策劃案，我拍幾張照。”王浩壓低聲音說。
我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