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是你妻子
后腦勺傳來一陣陣鈍痛，我費力地睜開眼，刺目的白色燈光讓我瞬間又閉上了。
“你醒了？”
一個清冷的男聲在耳邊響起。
我再次睜開眼，適應了光線后，才看清床邊站著一個男人。
他很高，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褲子，面容英俊，但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和疏離。
“水。”我的嗓子干得像在冒火。
他沉默著遞過來一杯溫水，我掙扎著想坐起來，他很自然地伸手扶了我一把。
陌生的觸感讓我渾身一僵。
喝完水，我打量著這個陌生的房間，純白色的墻壁，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這里是醫院？”我問。
他點點頭。
“我怎么了？”
“你從樓梯上摔下來，輕微腦震蕩。”他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件與他無關的事。
我努力回想，腦子里卻一片空白，只有一些零碎的、不成形的畫面閃過，頭更疼了。
“你是誰？”我盯著他。
男人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快得讓我抓不住。
“姜亦川。”
這個名字很陌生。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迷茫，補充道：“我是你丈夫。”
丈夫？
我徹底愣住了。
我結婚了？我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們……”
“你可能因為撞到頭，暫時忘了些事。”姜亦川打斷了我的話，“醫生說休息幾天就好了。”
他的解釋合情合理，但我心底的疑云卻越來越重。
我看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點熟悉的痕跡，但什么都沒有。
這個自稱是我丈夫的男人，對我來說，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
病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華貴的婦人走了進來，她身后還跟著一個打扮時髦的年輕女孩。
婦人看到我醒了，臉上沒有半分喜悅，反而皺起了眉，語氣尖酸刻薄。
“醒了？命還真大。從樓梯上滾下去都沒摔死。”
她就是劉蕓，姜亦川的繼母。
這個念頭莫名其妙地從我腦子里冒了出來，伴隨而來的是一陣強烈的厭惡感。
“媽。”姜亦川的聲音沉了下去。
“我說的有錯嗎？”劉蕓翻了個白眼，將手里的鉑金包往旁邊一放，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在我身上，“蘇晚，既然你醒了，正好，我們談談。”
她身后的女孩，也就是姜亦川的異母妹妹姜柔，抱臂站在一旁，嘴角掛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
“亦川，你先出去，我跟她有話說。”劉蕓頤指氣使地對姜亦川說。
姜亦川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猶豫。
“出去吧，”我開口，聲音沙啞，“我也想聽聽，媽想跟我談什么。”
姜亦川最終還是沉默地走了出去，還體貼地帶上了門。
病房里只剩下我們三個。
劉蕓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我面前的被子上。
“簽了它。”
我垂眼看去，文件最上方幾個加粗的黑體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婚后財產協議》。
協議內容很苛刻，簡單來說，就是我自愿放棄對姜家任何財產的繼承權和分割權，無論婚姻狀況如何改變。
我，凈身出戶。
“蘇晚，別說我沒提醒你。”劉蕓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你當初是怎么嫁進我們姜家的，你心里清楚。亦川心軟，我可不傻。我們姜家的錢，你一分都別想拿到。”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扎進我混亂的記憶里。
第二章 憑什么給你
一些模糊的片段在我腦海中閃現。
好像是一場倉促的婚禮，沒有賓客，沒有祝福，只有眼前這個女人輕蔑的眼神。
“我憑什么要簽？”我抬起頭，冷冷地看著她。
劉蕓像是聽到了什么*****。
“憑什么？就憑你蘇晚除了這張臉一無所有！一個連大學都沒畢業的孤女，嫁給我們亦川，是你祖上燒了高香！你還想圖謀我們家的財產？”
“我沒有。”
“有沒有不是你說了算！”劉蕓的聲調陡然拔高，“我告訴你，今天你不簽也得簽！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海城待不下去！”
旁邊的姜柔也幫腔道：“嫂子，你就別掙扎了。我們家能讓你進門，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做人不能太**。”
一口一個“我們家”，仿佛我只是個外人。
我看著她們母女倆一唱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