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老板娘沒給我漲過一分錢。
她拍著我的肩膀說："小劉啊，你踏實，我看在眼里。"
看在眼里，鎖在抽屜里，就是不往工資卡里打。
七年里，能者是我，多勞是我，工資最低的還是我。
我忍了，一直忍到親眼看見她給來了倆月的表妹開了八千。
那天我把辭職信遞過去，她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我還以為你沒上進心呢！"
01
我在慧誠商貿做了七年。
從二十三歲做到三十歲。
剛進公司那年，老板娘蔣佩華拍著我的肩膀說：“小劉，好好干，公司不會虧待踏實人。”
我信了。
那時候我一個月三千八。
七年后，我還是三千八。
社保按最低交。
年終獎看老板娘心情。
加班費沒有。
調休要排隊。
請假扣全勤。
客戶催貨找我。
倉庫少貨找我。
財務對不上賬找我。
售后被罵找我。
新員工不會做表格，也找我。
我不是主管。
我桌上的活，比主管還多。
主管叫曹艷，老板**外甥媳婦。
她每天十點到公司，下午四點走。
她最常說的一句話是：“劉棠，你順手弄一下。”
順手弄一下，就是把她整天的工作弄完。
我一開始也提過工資。
蔣佩華笑瞇瞇地說：“小劉啊，公司現在難，等熬過這陣子，我第一個給你漲。”
這一陣子熬了七年。
我每次想走，她就換一種說法留我。
“你是老員工，我最放心你。”
“公司離不開你。”
“你性格穩，做事細。”
“年輕人不要太浮躁，錢慢慢都會有。”
錢慢慢都有。
只是沒有到我卡里。
那天早上，我剛坐下，**群里就炸了。
一個大客戶的貨發錯了型號，對方要退全單，還說要投訴。
曹艷在群里發了個哭臉。
“劉棠，你快幫我看看，我昨天太忙了，可能沒核對清楚。”
我盯著屏幕。
昨天的單子明明是她自己接的。
合同是她傳的。
型號是她填錯的。
現在出事，又成了我來處理。
蔣佩華從辦公室出來，手里端著保溫杯。
她掃了一眼群消息，直接喊我。
“小劉，你趕緊給客戶打電話解釋一下。”
我說：“這單不是我跟的。”
辦公室安靜了一下。
曹艷抬頭看我，眼神像被**了一下。
蔣佩華也愣了。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當眾把這句話說出來。
過去七年，我一直不解釋。
不是我做錯的，我也認。
不是我該干的，我也接。
不是我該背的鍋，我也背。
蔣佩華把杯子放到桌上。
“小劉，現在不是分誰責任的時候，客戶重要。”
我點頭。
“客戶重要，責任也重要。”
曹艷臉色一下變了。
“劉棠，你什么意思？我不就是讓你幫個忙嗎？”
“幫忙可以。”
我看著她。
“背鍋不行。”
幾個同事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打印機還在響。
紙一張一張吐出來。
沒人去拿。
曹艷臉漲紅了。
“你今天吃錯藥了吧？以前不都是你處理嗎？”
我沒接她的話。
我打開電腦，把那份訂單記錄調出來。
下單人，曹艷。
審核人，曹艷。
發貨確認人，還是曹艷。
我把屏幕轉過去。
“這三個地方都是你的名字。”
曹艷盯著屏幕，嘴動了動。
蔣佩華走過來，皺眉看了一眼。
她很快把聲音壓低。
“小劉，都是一個公司的，別弄得這么難看。”
我抬頭。
“那就按公司**來。”
蔣佩華的臉沉了。
公司**貼在墻上。
****寫得清楚。
誰下單誰負責。
誰審核誰承擔損失。
但這七年，這張紙只管我。
管不到親戚。
管不到主管。
管不到老板娘喜歡的人。
曹艷立刻站起來。
“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了，劉棠你做老員工，幫新人擦**不是應該的嗎？”
我笑了一下。
“你不是新人。”
“你是主管。”
這句話落下，辦公室更靜了。
曹艷的嘴唇抖了一下。
蔣佩華看我的眼神變了。
她像第一次看清我這個人。
不再是那個每天最早來、最晚走、叫一聲就應的老黃牛。
她清了清嗓子。
“小劉，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要不這樣，這事你先處理，回頭我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