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談了個外地男朋友，離家一千八百公里。
我苦口婆心勸了三個月，她甩給我一句話："媽，我嫁的是愛情，不是距離。"
我說行，遠嫁可以，但三套陪嫁房我收回來，你想清楚。
她頭也不抬地收拾行李："房子我不稀罕，有他就夠了。"
我把戶口本遞過去的時候，手都在抖。
她接過去笑得燦爛，像是終于掙脫了牢籠。
六年后，她拖著一個破皮箱站在我家門口，眼眶通紅："媽，我回來了，房子還給我一套吧。"
我懷里兩歲的兒子正揪著我衣領叫媽媽，我看著她，平靜地說了三個字。
01
喬安安把梁浩帶回家的那天，雨下了一整夜。
她進門時沒換鞋，牽著梁浩的手，站在玄關看我。
“媽，這是梁浩。”
梁浩笑得很規矩，手里提著兩盒茶葉。
“阿姨好。”
我看了他一眼。
個子不矮，話不多，衣服洗得發白，鞋邊有泥。
我問他家在哪。
他說在南邊一個小縣城，離我們這里一千八百公里。
喬安安馬上接話。
“坐**也就十來個小時。”
我把茶杯放到桌上。
“十來個小時，你說得像下樓買菜。”
她臉色沉了一下。
梁浩忙笑。
“阿姨，現在交通方便，我們以后也會常回來看您。”
我沒接這話。
我只問他。
“你們以后住哪？”
梁浩頓了頓。
“先住我家，我爸媽身體不好，我得照顧他們。”
喬安安看著我。
“媽，梁浩是獨生子，我能理解。”
我點頭。
“那工作呢？”
“我那邊有朋友開店，我過去幫忙。”
“工資多少？”
“剛開始可能不高，但以后會好。”
我看著女兒。
“你讀了四年大學，在這邊有穩定工作，工資不低，有社保，有朋友，有我。”
“你過去，從頭開始。”
喬安安皺眉。
“媽，你能不能別一開口就是錢？”
我沒說話。
她從小不缺錢，所以最愛說錢不重要。
她不知道，錢不重要的底氣，都是我這些年一點點給她攢出來的。
我離婚早，一個人帶她。
她小學時，我白天上班，晚上去給人做賬。
她初中時，我買下第一套小房子。
她大學畢業，我又貸款買了兩套。
一套學區房，一套小公寓，一套三居室。
我早就跟她說過。
等她結婚，三套房都給她。
一套住，一套出租，一套留底。
女人手里有房，心里不慌。
可她現在要把自己送去一千八百公里外。
還要住進男方父母家。
我說：“遠嫁可以，但房子我收回來。”
喬安安愣住。
“你什么意思？”
“那三套房，本來是我給你的底氣。”
“你要嫁那么遠，我管不了你。”
“但我不能把我的半輩子積蓄，送到一個我不了解的人家手里。”
梁浩臉上的笑僵了。
喬安安站起來。
“媽，你就是看不起梁浩。”
我看著她。
“我看不起的不是他窮。”
“我看不起的是你什么都沒看清，就敢把后路全交出去。”
她眼圈紅了。
“我嫁的是愛情，不是距離。”
我說：“愛情不會替你交房租，不會替你坐月子，不會在你半夜發燒時開車送你去醫院。”
她聲音拔高。
“你就非要咒我過不好嗎？”
梁浩拉她。
“安安，別跟阿姨吵。”
他這句話說得輕，卻把自己摘得干凈。
我看向他。
“你既然要娶她，那我問你。”
“彩禮多少？”
梁浩低下頭。
“阿姨，我們家條件一般。”
我點頭。
“婚房呢？”
“我爸媽那套房夠住。”
“房本誰的名字？”
“我爸的。”
我又問：“你們結婚后，家里開銷誰管？”
梁浩沒立刻答。
喬安安搶著說：“我和他一起掙，一起花。”
我笑了一下。
“說得好聽。”
“你過去住**的房，照顧**媽，重新找工作。”
“你拿什么一起？”
喬安安氣得手抖。
“媽，你太現實了。”
我站起來，回房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三套房的產權復印件，也是我原本準備帶她去做贈與的材料。
我當著她的面，把文件收回抽屜。
“我最后說一遍。”
“你想嫁，我不攔。”
“戶口本，我給。”
“房子，沒有。”
喬安安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