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估分698,查成績卻是0。
我正要申請復(fù)查,我媽突然跪下:“都怪媽粗心,給你買成了熱可擦筆!”
我愣住。
她卻惋惜勸道:“這是命,你得認(rèn)啊!”
“認(rèn)命?”我冷笑,“那這筆,是您親手塞進我筆袋的吧?”
她臉色一變:“你什么意思!我是**,會害你?”
“害我的人,從來都喊得最大聲。”
我轉(zhuǎn)身走向招辦。
她在背后嘶吼:“你敢復(fù)查,就是**你弟!他正等著你這名額!”
我停下腳步。
原來如此。
01
手機屏幕的光,映著我慘白的臉。
估分698。
查詢結(jié)果,總分:0。
紅色,刺眼。
我捏著手機,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我反復(fù)刷新頁面,那個“0”字,像一個黑洞,要把我整個人吸進去。
客廳里,我媽端著一盤西瓜走出來。
“曉曉,查到了嗎?多少分?”
她臉上掛著期待的笑,那種我從小看到大的,溫柔的笑。
我抬頭看她,喉嚨發(fā)干。
“媽,是不是系統(tǒng)出錯了?”
“怎么會呢,”她把西瓜放下,“我們曉曉肯定考得好,快給媽看看。”
她湊過來,目光落在屏幕上。
下一秒,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怎么……怎么是0分?”
我死死盯著她,試圖從她臉上找到哪怕一點和我一樣的震驚和慌亂。
她有。
但那份慌亂只持續(xù)了三秒。
然后,一種我看不懂的,混合著愧疚、憐憫和決絕的情緒,浮了上來。
“噗通”一聲。
她跪下了。
在我面前,直挺挺地跪下了。
西瓜盤子摔在地上,紅色的汁水濺開,像血。
“曉曉,對不起。”
“是媽對不起你!”
我的心,隨著那一聲脆響,跟著沉了下去。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她開始用力扇自己的耳光,一下,又一下。
“都怪媽!都怪媽粗心!”
“媽給你買文具的時候,想著給你買最好的,結(jié)果……結(jié)果給你買成了那種熱可擦筆!”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榔頭,砸在我的神經(jīng)上。
熱可擦筆。
寫下的字跡,遇熱就會消失。
高考答題卡,掃描時會產(chǎn)生高溫。
所以,我的答卷,在機器里走了一遭,就成了一張白卷。
所以,是0分。
我懂了。
我全都懂了。
我看著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
她還在繼續(xù)她的表演。
“曉曉,這是命啊!媽也沒想到會這樣,這就是你的命,你得認(rèn)啊!”
認(rèn)命?
我忽然笑了,很輕,很冷。
“是嗎?”
“那這支筆,是您趕在**前一天,親手削好,然后塞進我筆袋里的吧?”
我記得很清楚。
**前夜,她非要親自給我整理文具,說要給我?guī)砗眠\。
當(dāng)時我還覺得溫暖。
現(xiàn)在想來,只覺得遍體生寒。
她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頭,臉色煞白地看著我。
“你……你什么意思!”
她的聲音尖利起來。
“我是**!我會害你?”
“害我的人,從來都喊得最大聲。”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我拿起桌上的準(zhǔn)考證和***,轉(zhuǎn)身走向門口。
我要去市招辦。
我要申請復(fù)核試卷。
“蘇曉!你站住!”
她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一樣沖過來,聲音因為嘶吼而變形。
“你敢去復(fù)查,就是**你弟!”
“他正等著你這個名額救命!”
我停下腳步,手握在門把手上。
原來如此。
我那個成績一塌糊涂,整天只知道打游戲的弟弟,蘇陽。
他需要一個“名額”。
而這個名額,需要用我的前途去換。
02
門把手是冰冷的金屬。
和我此刻的心一樣。
我沒有回頭。
“什么名額?”
我問,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越是這樣,我越能感覺到身體里有一座火山在奔涌。
身后,我**聲音帶著哭腔,卻又理直氣壯。
“一個……一個出國交換的名額!是你王叔叔幫忙聯(lián)系的!”
王叔叔,我爸的戰(zhàn)友,現(xiàn)在有點權(quán)勢。
“那個項目要求家里必須有一個孩子,在今年的高考里考上重點大學(xué),才能拿到申請資格。”
“你弟弟的成績,你不是不知道!他不指望你,他這輩子就毀了!”
“曉曉,你從小就懂事,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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