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萬，一分都不能少！"
趙霞尖細的嗓子在首富晚宴的偏廳里響起，旁邊五歲的寶兒抬腳踢翻了我手里的托盤。
紅酒碎了一地。
我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服務員制服。
今晚為了不驚動趙鋒，我特意換了這身衣服進場。
結果他給我的驚喜，比沈家的認親宴還早一步。
趙霞牽著寶兒，肚子微微挺著，手里捏著一疊賬單。
"沈音，你別裝聽不見。"
"這五年，我替你照顧鋒哥，替你給趙家生兒子，吃了多少苦？"
她眼眶一紅，手卻把賬單拍在我胸口。
"我沒**，沒錢，也沒人撐腰。"
"可寶兒總不能跟著我一輩子住地下室吧？"
我看了一眼賬單。
月子中心八十萬，***擇校費三百萬，精神損失費一千萬。
我差點被她這份數學能力感動了。
一個住地下室的人，能給孩子報一年三十萬的馬術課。
窮得挺講究。
"趙霞。"
我把賬單放回她手里。
"你要錢，找孩子親爹。"
趙霞咬住下唇，眼淚立刻掉下來。
"嫂子，你怎么能這么說？"
"寶兒只是想有個完整的家，我只是想讓鋒哥不要夾在中間為難。"
"你要是不愿意給，我帶寶兒走就是了。"
她說著往后退了半步。
偏廳門口傳來腳步聲。
趙鋒來了。
他穿著我熬夜給他改過尺寸的西裝，懷里抱著寶兒的動作熟得不像第一次。
寶兒立刻摟住他的脖子。
"爸爸，她兇我。"
我手指停在托盤邊緣。
"你不是說今晚公司加班？"
趙鋒喉結動了一下。
"臨時有應酬。"
我看著他。
"應酬到首富認親宴偏廳，還順手抱了個叫**爸的孩子。"
他皺起眉。
"沈音，你別陰陽怪氣。"
"霞霞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我幫一把怎么了？"
我笑了一聲。
"幫得挺深。"
趙鋒臉色往下沉。
"你說話注意點。"
"寶兒還小，你別讓孩子聽這些臟東西。"
我把摔碎的酒杯往旁邊踢了踢。
"他叫**爸的時候，你怎么沒覺得臟？"
趙霞立刻捂住寶兒的耳朵。
"鋒哥，你別怪嫂子。"
"她不能生孩子，心里不舒服，我能理解。"
趙鋒看我的臉色多了點責備。
"沈音，霞霞已經夠委屈了。"
"你作為嫂子，讓著她一點不行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五年前，我白天在培訓機構上課，晚上去便利店盤貨。
趙鋒考研那年胃出血，是我背他去醫院。
他考上后說，沈音，等我出人頭地，一定讓你做全江城最幸福的女人。
現在他出息了。
會把**和私生子帶到我親爹的認親宴上。
挺會挑地方。
"你讓我讓什么？"
我問。
"讓床，還是讓戶口本？"
趙鋒的眉頭壓得更低。
"沈音，你非要把話說得這么難聽嗎？"
"霞霞沒有名分，已經吃了五年的苦。"
"你占著趙**的位置，享了五年福，還不夠？"
我看了看身上的服務員制服。
"我享福的方式，確實比較接地氣。"
寶兒忽然從趙鋒懷里掙下來，沖到我面前。
他一腳踢在我膝蓋上。
"窮光蛋老女人，滾出我家！"
膝蓋撞到餐車邊緣。
我彎下腰。
寶兒還想踢第二腳，袖口被我扣住。
他立刻尖叫。
"爸爸！她抓我！"
趙鋒大步上前，一把甩開我的手。
"你干什么？"
寶兒舉起手背，上面只有一道被紐扣蹭出的淺痕。
趙鋒的臉立刻沉了。
"沈音，你跟一個孩子動手？"
我扶著餐車站直。
"他踢我的時候，你眼睛剛好閉上了？"
趙鋒抱起寶兒，低頭吹了吹他的手。
"寶兒才五歲，他懂什么？"
"你一個成年人，跟孩子計較，不覺得丟人嗎？"
我看著他哄孩子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當初我發燒到三十九度，他讓我別矯情，說成年人要學會自己買藥。
原來不是不會心疼。
是沒輪到我。
趙霞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