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初在公司干了五年，從實習生做到品牌策劃總監，熬過無數個通宵，談下全公司最大的客戶。
那天暴雪封城，地鐵停運，她徒步走了三公里趕到公司，遲到了兩分鐘。
行政副總裁當場宣布開除她。
她簽了離職協議，退出所有工作群，關掉手機，回家。
當晚，公司簽下了她一手策劃的80億項目。老板在慶功宴上宣布給項目負責人發160萬獎金。
可他們翻遍通訊錄才發現——真正的負責人，已經聯系不上了。
1
鵝毛大雪鋪天蓋地砸下來，整座城癱了。
凌晨五點我就出了門，地鐵口掛著“臨時停運”的告示牌。
我裹緊羽絨服，在雪地里走了三公里，靴子濕透，腳趾頭全沒了知覺。
手機響了。
“蘇念初，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行政副總裁方敏華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我看了眼時間——九點零二分。
“方總，地鐵停運了，我走過來的，路上積雪……”
“夠了。”
她打斷我。
“公司規章**第三十七條，遲到超過兩分鐘按曠工處理，你在公司五年了，不會連這點規矩都不懂吧？”
我站在公司樓下，雪落滿了肩膀。
五年。
從實習生做到品牌策劃總監，多少個通宵趕方案，多少次出差一個月不著家。
上個月我剛拿下瀚海集團的合作意向，方敏華拍著我的肩膀說“好樣的”。
“方總，瀚海集團的提案是我負責的，今天下午三點要和鄭董做最終匯報……”
“提案的事不用你操心了。”方敏華語氣冷淡?！傲肿幽珪邮帧，F在到人事部辦離職?！?br>電話掛斷。
我抬頭，看見大廈玻璃門上貼著一張通知——
“因暴雪天氣，今日上班時間推遲至十點。”
公司發了推遲通知。
可方敏華說，她沒收到。
2
人事部的燈白慘慘的。
人事經理陶薇把文件一份一份擺在我面前，表情公事公辦。
“蘇念初，**勞動合同通知書，工資結算單，保密協議。簽完就可以走了?！?br>我拿起筆。
“陶經理，公司今天是不是發了推遲上班的通知？”
陶薇的手頓了一下。
“不知道，我沒收到。”
“我在樓下看到了?！?br>陶薇冷笑一聲。
“蘇念初，你糾結這個有什么用？公司決定已經下了，你就算說破天也改不了。再說了，你以為沒了你，公司就轉不了？林子墨的能力不比你差?！?br>我沒再說話。
低頭簽字。
每簽一個名字，五年的記憶就翻過去一頁。
“對了，公司所有工作群、項目群，你主動退出?！碧辙碧嵝盐??！半x職員工不得保留內部溝通渠道?！?br>我打開手機。
那些群聊名稱太熟悉了。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然后我一個接一個退出，干凈利落。
走出大樓的時候，雪已經小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方敏華站在三樓落地窗前打電話，笑得很開心。
五年。
結束了。
3
回到家天已經黑了。
一室一廳，四十平米，城市邊緣的老小區。
這些年所有精力都砸在工作上，生活壓縮到了最低。
沒開燈，我就站在黑暗里。
手機響了，大學室友江予安打來的。
“念初，聽說你被開了？方敏華那女人是不是有??？大雪天遲到兩分鐘就開除人？”
“消息傳得夠快的?！?br>“廢話，陶薇中午在飯局上到處說這事，我有個朋友在場。念初，你打算怎么辦？”
“先緩緩吧。”我揉了揉太陽穴。“太累了。”
掛了電話，我癱在沙發上閉眼。
想起上周方敏華讓我幫她做私活的事。她接了個外面的品牌咨詢，想用公司資源做。我拒絕了，說不太合適。
當時她臉就沉了。
第二天我就被安排了一堆無關緊要的雜事。
原來那時候就埋下了。
4
第二天醒來已經中午。
習慣性打開手機想看工作群，所有群聊都不在了。
有幾條未讀消息。
姜晚：“念初，太突然了，需要幫忙隨時說?！?br>許琛：“姐，方敏華就是個瘋子，別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