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簿加載失敗，我急得滿頭大汗。
樓下****已經排隊等簽收，隊伍從奈何橋排到了望鄉臺。
我硬著頭皮喊：“今日系統維護，所有人原地復活！”
人間瞬間炸了——殯儀館老板哭暈在火化爐旁。
**沖進辦公室：“你知道你放走了多少KPI嗎？”
我：“領導，要不咱們重啟一下？”
**：“重啟個鬼，我這崗位坐了三千年沒見過這么離譜的實習生！”
01
生死簿的進度條卡在百分之九十九。
不動了。
我額頭的汗珠掉下來，砸在鍵盤上。
屏幕跳出一個紅色警告框。
****** ERROR: KAMA LOKA DATA*ASE CONNECTION FAILED.
RE*OOT? Y/N
我顫抖著手，點了Y。
沒用。
又點了Y。
還是沒用。
我瘋狂點擊Y。
鼠標被我點出了火星子。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Y，像是在嘲笑我。
樓下大廳的喧嘩聲，已經透過地板傳進我的辦公室。
我走到窗邊，撩開百葉窗的一角。
好家伙。
黑無常的白舌頭拖在地上，被后面的白無常踩了一腳。
兩人差點打起來。
隊伍從奈何橋的入口，一路蜿蜒到望鄉臺的頂上，看不到頭。
全是等著交接亡魂的鬼差。
每個鬼差身后，都跟著一長串半透明的、表情呆滯的靈魂。
大廳的LED屏上，紅色的滾動字幕特別刺眼。
“今日預計KPI：345,891個靈魂。當前完成：0。”
一個新來的鬼差抬頭，看見了我。
他指著我，對旁邊的馬面喊。
“嘿，哥們，你看，樓上那個是不是新來的實習生？”
“哪個部門的？怎么把服務器搞崩了？”
“他死定了。”
我心里一涼。
辦公室的門禁系統突然響起。
“滴。人事部，白無常，請求進入。”
“滴。外勤部，牛頭，請求進入。”
“滴。后勤部，孟婆，請求進入。”
我后背的冷汗瞬間濕透了工服。
不能讓他們進來。
進來了，我就真的死定了。
我急中生智，沖到廣播系統前，按下總開關。
拿起話筒，嗓子發干。
“咳咳！”
“所有單位注意！”
“所有單位注意！”
樓下的嘈雜聲小了一點。
無數雙眼睛齊刷刷望向我的窗戶。
我心一橫，眼一閉，用盡全身力氣吼了出來。
“地府信息中心緊急通知！”
“今日系統年度維護！”
“所有待處理靈魂，全部，原地復活！”
世界安靜了一秒。
然后炸了。
樓下的鬼差們，有的扔了手里的鎖鏈，有的把哭喪棒往地上一插。
“下班了！”
“收工收工！喝酒去！”
“陽間的朋友們，我們改日再約！”
成千上萬的靈魂，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拽走。
奈何橋上瞬間空空蕩蕩。
我癱在椅子上，感覺身體被掏空。
辦公室的門，被一腳踹開。
**沖了進來，他的黑袍子帶起一陣風。
他頭上的王冠都跑偏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手指頭抖得像裝了馬達。
“你！”
“你知道你剛剛干了什么嗎！”
我縮在椅子里，聲音小得像蚊子。
“領導……我……我解決了排隊擁堵問題？”
**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里擠出來。
“你放走了地府三千年歷史上最大的一筆KPI！”
“你知道這季度的獎金要扣多少嗎？”
“我的‘三界優秀管理者’稱號！我的‘地府突出貢獻獎’！全沒了！”
他捂著胸口，一副要心梗的樣子。
“你知道剛剛人間打來多少投訴電話嗎？”
“殯儀館館長哭暈在火化爐旁邊，說剛收的錢，現在家屬要退貨！”
“一個寡婦剛把新男友帶回家，她老公就敲門回來了！”
“還有個買了大額人壽保險的，保險公司經理直接提著刀去找他了！”
我吞了口唾沫。
“領導，事已至此……”
“要不，咱們……重啟一下？”
**的眼神，瞬間變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
“重啟個鬼！”
“我這**干了三千年，就沒見過你這么離譜的實習生！”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作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我現在正式通知你。”
“二十四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