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大壽，我沒去。
第二天，大哥就在家族群里@我：
“我媽大壽你都不來，簡直不孝！壽宴花了三萬八，你A一萬三，趕緊轉過來！”
下面還有小弟的附和：
“就是，拆遷款還沒捂熱呢，就當錢是大風刮來的？”
我看著手機，笑了。
我反手就發了張***余額截圖到群里：
“不好意思，太窮了，畢竟不像你們，有幾百萬拆遷款可以分。”
群里瞬間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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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嗡嗡震動。
我劃開屏幕。
“相親相愛一家人”群里，大哥程偉@了我。
「程靜，媽大壽你都不來，簡直不孝！」
一條消息彈出來。
緊接著是第二條。
「壽宴在最好的酒店辦的，一共花了三萬八，你A一萬三，趕緊轉過來！」
小弟程斌立刻跟上。
「就是啊姐，你現在日子好過了，不能忘了**養育之恩。」
「這錢你必須出，不然親戚們怎么看我們家？」
我看著屏幕，手指懸在半空。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程偉發的一張賬單截圖，鮮紅的數字“38000.00”刺得人眼睛疼。
下面還有幾條堂哥表姐的附和。
「程靜是該來，大壽多重要的事。」
「就是，工作再忙也不能忘了媽。」
我笑了。
指尖的涼意順著手臂傳到心臟。
我打開相冊，找到那張早就準備好的截圖。
發送。
圖片加載出來，是一張***余額的詳情頁。
可用余額：138.52。
我在對話框里，慢慢打字。
「不好意思，太窮了。」
「不像你們，有五百萬拆遷款可以分。」
發送。
剛剛還熱鬧非凡的家族群，瞬間死寂。
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我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世界清靜了。
不到一分鐘，程偉的電話打了過來。
尖銳的鈴聲劃破了房間的安靜。
我盯著那個不斷跳動的名字，任它響著。
鈴聲斷了。
接著，程斌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我也沒接。
最后，一個我最熟悉，也最怕的號碼，出現在屏幕上。
媽。
我深吸一口氣，接通。
電話那頭不是我**聲音，是程偉搶過去的咆哮。
「程靜！你什么意思！你在群里胡說八道什么！」
他的聲音大到震得我耳朵發麻。
「我胡說了嗎？」我問，聲音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
「哪句是胡說的？」
「你……」程偉噎住了，他大概沒想到我會是這個態度。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像是在搶手機。
很快，我媽王秀蓮的聲音傳了過來，帶著疲憊和慣常的指責。
「靜靜，你怎么跟你哥說話呢？」
「你哥也是為了我好，想給我辦個體面的壽宴。」
「你發那張圖是什么意思？是想讓所有親戚都看我們家的笑話嗎？」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精準地扎在我最痛的地方。
看我們家的笑話？
我問她：「媽，老房子拆遷，賠了五百萬，對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又問：「這五百萬，你給了大哥***十萬，給了小弟***十萬，對嗎？」
她還是不說話。
「這筆錢，從頭到尾，你們誰告訴過我一聲？連知情權都沒給我，現在反過來問我是不是想讓家里丟人？」
「這錢本來就沒你的份！」程偉的聲音又插了進來，氣急敗壞，「你一個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要娘家的拆遷款干什么！你不要臉！」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這句話，我從小聽到大。
以前聽到會難過，會偷偷哭。
現在，我只覺得麻木。
我對著聽筒，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對，我就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所以，***壽宴，關我這個外人什么事？」
「你們誰分的錢多，誰就該多出錢。這三萬八，你們一家三口分，一個人正好一萬二千六百六十六。」
「我一分錢沒拿，所以，我一分錢不出。」
「這個賬，這么算，才公平。」
說完，我沒等他們反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手機扔在沙發上，我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窗外天色漸暗，房間里沒有開燈。
我就這樣靜靜坐著，看著黑暗一點點將我吞沒。
手機屏幕又亮了，是微信消息。
我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