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合同那天,我連鄭凱那家剛開張的公司往后三年的貨從哪兒進,都替他想好了。
會計拿著合同笑盈等我落筆,蘇晴挽著她男朋友鄭凱站在落地窗前,陽光照在那張印著"蘇晴"名字的合同上。鄭凱突然伸手按住合同,轉頭看著我,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阿姨,這是我們倆的事,您就別跟著摻和了行嗎?"
他說"我們倆"的時候,蘇晴沒吭聲。
我收回鋼筆,扭頭就走。身后傳來會計慌張的追問,還有鄭凱那句輕飄飄的"沒事,她離不開晴晴,會回來的"。
他不知道,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被人拿捏。
我叫劉淑芬,四十五歲,在西郊農產品**市場做菜蔬**。
二十年前離婚后我沒再嫁,一門心思撲在生意上。最早是一輛板車,凌晨三點去產地拉菜,一筐往市場里搬,手指頭凍裂了纏上膠布接著搬。現在我有自己的冷庫、自己的車隊,供著大半個省城的菜市場和飯店后廚。手底下三十多號人,一年走的貨折成錢不是個小數。可我平日穿的還是十幾塊錢一雙的膠鞋,開的是輛拉貨的面包車。
唯一舍得花錢的,是蘇晴。
蘇晴是我老鄉的閨女。她爹早年跟著我跑過運輸,出車禍沒的,撇下她和**。**帶著她改嫁,新家又添了倆弟,蘇晴在那個家就像多出來的一張嘴。她十六歲那年我去看她,小姑娘瘦得像根豆芽,捧著課本不肯撒手。我心一軟,把她的學費生活費全包了,一包就是八年。中學、高中、大學,她念書的錢一分沒讓她操過心。畢業她進了一家公司做文員,工資不高,人也算穩當。
這些年我總想,我沒兒沒女,蘇晴就跟我親閨女一樣。她要結婚,我得給她撐場面。鄭凱想做農產品**這一行,我尋思著,干脆拿五十萬給他公司開個頭,算我給蘇晴的陪嫁。錢我出,但合同里得給蘇晴留一份,省得將來兩口子鬧掰了,姑娘手里一點憑仗都沒有。
鄭凱在城里一家小貿易公司干過兩年,家里在縣城開著兩間門面,條件不差。他見我嘴甜,"阿姨"叫得勤快。可我總覺著哪兒不對勁。每回一塊吃飯他搶著結賬,轉頭第二天就讓蘇晴發消息,說**嫌昨天那頓太貴,下回讓阿姨上家里吃。后來我才曉得,那幾家館子用的菜,全是從我這兒走的貨。
簽合同那天定在城東一家會計師樓里。我提早半小時到,把膠鞋換成了一雙新皮鞋,翻出壓箱底的羊毛衫。蘇晴和鄭凱九點才到,蘇晴穿件米色風衣,頭發扎得清爽,鄭凱一身運動裝,手腕上那塊表我沒見過。
"阿姨,您看沒問題咱就簽了?"會計把合同攤在桌上,"按上回談的,五十萬分兩筆到賬,蘇晴占三成份子。"
我拿過合同一行行看。做生意的老規矩,再熟的人也得把字看清。
"姑,"蘇晴挨著我坐,"你看著辦就行。"
鄭凱站在她身后,盯著合同上"蘇晴占三成"那幾個字,臉色就變了。"阿姨,"他笑了一聲,"公司是我的,您給蘇晴留份子,這不是防著我嗎?"
"防不防的,"我沒抬頭,"姑娘手里有點東西,踏實。"
"她踏不踏實我說了算。"鄭凱把手搭上蘇晴肩膀,蘇晴沒躲。
我壓了壓火,提筆準備簽字。
就在我筆尖要落下去的時候,鄭凱一步上前,伸手按住了合同。他的指尖壓在"蘇晴"兩個字上,紙都皺了。他轉頭看我,那抹笑還掛著,眼神卻換了個人。不再是平日里那種討好的晚輩樣子,而是一種從上往下打量的目光。這種目光我在生意場上見多了,對方覺著穩操勝券的時候,眼里就會褪去所有偽裝。
"阿姨,"他說,聲音不大,每個字卻清清楚楚,"這是我們倆的事,您就別跟著摻和了行嗎?"
屋里靜了三秒。
會計握著筆僵在那兒。蘇晴抬頭看看鄭凱,又看看我,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我收回鋼筆,把筆帽扣上,站起來。"你們倆口子,"我看著鄭凱,"領證了?"
鄭凱臉一變:"我們打算年底就。"
"打算就是沒領。"我打斷他,拎起包,"這錢今天不出了。"
"姑!"蘇晴站起來,"鄭凱他不是那意思。"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資助八年的白眼狼偷我底牌,我順水推舟讓她傾家蕩產》,主角分別是劉淑芬蘇晴,作者“青梧書鋪”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簽合同那天,我連鄭凱那家剛開張的公司往后三年的貨從哪兒進,都替他想好了。會計拿著合同笑盈等我落筆,蘇晴挽著她男朋友鄭凱站在落地窗前,陽光照在那張印著"蘇晴"名字的合同上。鄭凱突然伸手按住合同,轉頭看著我,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阿姨,這是我們倆的事,您就別跟著摻和了行嗎?"他說"我們倆"的時候,蘇晴沒吭聲。我收回鋼筆,扭頭就走。身后傳來會計慌張的追問,還有鄭凱那句輕飄飄的"沒事,她離不開晴晴,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