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快跑吧，趁還來得及。”
地下**陰冷昏暗，剛辦完離職的老司機老趙突然擋在我的車前，雙手顫抖著扒住半降的車窗。
老趙像見鬼一樣瞥了一眼總裁專屬電梯的方向，急促地壓低了嗓門。
“先生那輛從不讓別人碰的越野車，后備箱底部的備胎槽，您找機會去掀開。”
我頭皮一陣發麻，胃里瞬間泛起酸水。
“那里頭沾著的東西，您一看就明白了。”
老趙猛地縮回手，拉起破舊的蛇皮袋，頭也不回地跑進了沒有監控的安全通道。
01
我僵坐在駕駛座上，手還在抖。
老趙跑了。
他是在停車場的角落里攔住我的，一只手死死抓著我的胳膊，指甲嵌進我的皮膚。
"嫂子，備胎槽……你千萬別讓顧總知道我跟你說過。"
他說話的時候嘴唇是青紫色的，眼底的血絲像蛛網一樣密。
然后他松開手，頭也不回地跑了。
像身后有鬼在追。
我在車里坐了整整十分鐘。
空調開著暖風，我卻渾身冰涼。
備胎槽。
那輛黑色越野車，顧廷燁從不讓任何人碰。
連洗車都是他自己動手，戴著醫用乳膠手套，一寸一寸地擦。
我曾經覺得那是男人的潔癖。
就像他每天親手給我熬藥，每晚幫我掖好被角，每個紀念日都不會忘記送花。
嫁給顧廷燁三年，所有人都說我命好。
身家上億的總裁，長得體面，性格溫柔，最重要的是，三年前我早產，孩子沒保住，**也傷了，他一句重話都沒說過。
"婉婉，孩子沒了我們還年輕，你把身體養好，比什么都重要。"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眶是紅的。
我信了三年。
直到今天，老趙用那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關掉發動機，下了車。
別墅的燈亮著，暖**的光從落地窗透出來。
推開門，廚房里傳來砂鍋咕嘟咕嘟的聲音。
顧廷燁圍著灰色圍裙站在灶臺前，手里拿著湯勺，動作很輕。
他聽到門響，回過頭。
笑了。
"回來了？今天的藥快好了，再等五分鐘。"
我站在玄關，看著他背對著我攪動砂鍋的樣子。
寬肩窄腰，家居服的袖子挽到小臂。
像極了那些短視頻里"別人家的老公"。
我換了鞋，走向客廳的沙發坐下。
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他端著一碗黑色的藥汁走過來，擱在茶幾上。
然后在我對面坐下。
沒有立刻催我喝。
而是盯著我看了幾秒。
"婉婉。"
他開口了，語氣很溫柔。
"怎么在**待了那么久？"
我的后背一下子繃緊了。
但我沒讓自己的表情有任何變化。
"找那個舊靠枕，就是上次去自駕帶的那個。"
我低頭揉了揉太陽穴。
"有點頭暈。"
他沒說話。
起身走到我身邊，彎下腰，把手覆在我的額頭上。
手指冰涼。
"不燒。"
他收回手，端起藥碗遞到我嘴邊。
"乖，喝了身體才能好，我們還要白頭偕老呢。"
他的眼睛在笑。
但那雙眼睛，此刻被我看出了另一層東西。
審視。
他在確認我知不知道什么。
我接過碗。
黑色藥汁散發著一股說不清的氣味，不像普通中藥的苦澀，更像……燒過的紙灰泡在水里的味道。
我仰頭喝了一大口。
然后又喝了一口。
"好苦。"
我皺著臉，像往常一樣對他撒嬌。
他遞過來一顆話梅。
"乖。"
我接過話梅塞進嘴里，借著話梅的體積把含在舌底的藥汁頂住，沒有咽下去。
"我上樓躺會兒。"
我站起來，朝樓梯走去。
走了三步，我能感覺到背后有一道目光。
我沒回頭。
走上樓梯，轉過拐角。
嘴里的藥汁又腥又澀，我幾乎是沖進臥室的衛生間，把整口藥吐在了紙巾上。
黑色的藥汁洇開，中間夾雜著細小的顆粒。
我拿紙巾角撥了一下。
是灰燼。
很細的黑色灰燼，像是什么東西燒過之后碾碎了混進去的。
我盯著那團藥漬看了很久。
手在抖，但腦子已經開始轉了。
我把紙巾折好，塞進衛生巾的包裝袋里，藏在了柜子最里面。
然后我貼著臥室的門縫聽了一會兒。
樓下很安靜。
過了大概三分鐘，顧廷燁的聲音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