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女秘書親手把那張"崗位調整通知"扔到我腳邊的時候，沈屹晟就坐在兩米外，翻閱一份文件，連頭都沒抬。
五年婚姻，三年隱身創業，四百八十億資金，全部壓在那個我親手為他搭建起來的醫療帝國里。
他們以為開除的是一個每天提著便當、不識抬舉的黃臉婆。
他們不知道，那個便當保溫盒的夾層里，藏著整個屹嘉醫療的命門。
"林晚澄，你以后連大堂都不用進了。"方晴珊的聲音輕巧得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我抬起頭，對她笑了一下。
"好，那就等著看，誰先進不來。"
**第一章**
屹嘉醫療集團的總部大樓，三十六層。
我提著保溫袋走出電梯，和往常一樣，手腕上是那塊普通的石英表，身上穿的是去年買的棉質襯衫，領口有一個細小的褶皺還沒熨平。
前臺小姐姐看見我，眼神里帶著熟悉的復雜。
"林姐，又給沈總送飯？"
"他最近熬夜多，腸胃不好。"
我沖她笑了一下，提著袋子往總裁辦公室方向走。
走廊盡頭，方晴珊站在門口，一身黑色的修身西褲套裝，腰間別著一枚金色領針，頭發梳得不留一絲亂發。
她看見我，嘴角先往上勾了一下，然后就放下來了。
"林**，"她走上前，伸手攔住我，"沈總今天有重要會議，不方便打擾。"
"我只是送個飯。"
"送飯？"方晴珊微微側頭，"您每天來這一趟，您知道三十六層員工私下怎么說嗎？"
我沒接話。
她從皮質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用兩根手指捏著，遞到我面前。
"經沈總批準，您在集團行政部的崗位，即日起予以調整。"
她停了一下。
"也就是說，林**，您不在這里任職了。麻煩您配合人事部完成手續，今天之內清空個人物品。"
那張紙懸在空中。
我沒有接。
"這是沈屹晟的意思？"
"當然。"
方晴珊轉過身，朝半掩的辦公室門揚聲："沈總，林**在問，崗位調整的事是否屬實。"
沈屹晟抬起頭。
他看了我一眼，視線從我手里的保溫袋上掃過去，然后重新低下頭。
"按晴珊說的辦。"
就這一句。
沒有解釋，沒有補充，也沒有看我第二眼。
保溫袋的提手勒進掌心。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方晴珊往前半步，聲音放低，卻清清楚楚送進我耳朵里："林**，有些話我也是好意。您看看您自己，再看看這個位置需要什么樣的人。每天送飯，以為這是家？沈總需要的是能推動集團戰略的團隊，不是……"
她看了一眼我的保溫袋。
"不是這個。"
沈屹晟始終沒有再看我一眼。
我慢慢彎腰，撿起那張已經落到地上的崗位調整通知，折起來，放進襯衫口袋。
"好，我知道了。"
我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真的被這一句話打散了。
我低著頭，轉身往走廊走，肩膀微微收著，腳步有一點慢。
路過前臺的時候，那個小姐姐用眼神示意了我一下，嘴唇動了動，沒有開口。
我沖她搖了搖頭。
進電梯，門合上。
鏡面里映出一張臉，眉頭輕蹙，眼角泛紅，像是隨時會哭出來的樣子。
非常好。
電梯從三十六層開始下行。
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三十五，三十四，三十三。
到二十九層的時候，我伸手取下耳后貼著的一枚極薄的皮膚色圓形貼片。
那是顧遠航上周給我的。
他說，只要揭下來，那邊就會收到信號。
二十六層。
我打開保溫袋，取出里面最下層那個隔熱夾板，從夾層里摸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色存儲卡。
存儲卡背面有一個極細的紅色指示燈，正在緩慢地閃爍。
我握著它，感覺到它的溫度。
數字跳到十層。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顧遠航的消息，加密頻道：
"一切就緒。等你指令。"
我回了兩個字。
"啟動。"
電梯到達一層。
門開的瞬間，我重新低下頭，肩膀塌著，提著那個便當袋往大堂走，走廊里幾個相熟的同事投來目光，有人想開口，被旁邊的人拉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沒說。
我聽見有人壓低聲音。
"林**真的被開了？"
"早晚的事，沈總和晴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