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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我當初招季燃，第一眼看的不是簡歷。
一米八七，寬肩窄腰，西裝一穿，站在我辦公室門口，像把精修圖直接投進了現實。
后來他替我擋過酒，救過場，凌晨三點給我送過胃藥。
我一時色迷心竅，把他從助理提成男朋友，又從男朋友提成了老公。
職場晉升至少還得走審批。
我給他升老公，全靠心跳。
結婚第二年，我提前回公司拿海州項目的資料，剛走到會議室門口，就聽見季燃在里面說：
“今晚她喝兩杯，報價機一解鎖，C版測算我拍走就行。”
我腳步頓住。
會議室門沒關嚴，里面漏出一道光。
鐘翎的聲音帶著點笑，聽著很利落。
“程霧會沒防備？”
季燃輕輕嗯了一聲。
“她把我從助理提成老公，不就是因為她信我？”
我站在門外，手里還拎著他下午發消息讓我順路帶的胃藥。
塑料袋勒進掌心。
疼得挺清楚。
鐘翎沉默了兩秒，像是在翻什么文件。
“你確定C版能反推出她們的商務邊界？”
“夠了。”季燃說，“她們真正報價我拿不到，成本邊界和風險模型拿到手，云構就知道該壓到哪兒。”
鐘翎又問：“她要是發現呢？”
季燃笑了一下。
那笑很輕，像他每天晚上替我熱牛奶時一樣。
“她發現不了。”
“程霧這人，工作上防誰都防，回到家就只信自己人。”
我沒再聽下去。
再聽，我怕自己會直接推門進去，把那袋胃藥砸到他那張好看的臉上。
可手抬起來時，我又停住了。
會議室里的人是季燃。
是那個陪我熬過公司最難那兩年的人。
瀾途智配剛起步的時候，我們連辦公樓都租不起，只能在一間共享工位里擠著。夏天中央空調壞了，他穿著白襯衫，汗濕了一背，還拎著兩杯冰美式跑回來，說：“程總，您再撐半小時，客戶馬上到。”
我那時盯著他看了三秒。
第一秒覺得這助理真能干。
第二秒覺得他長得真好看。
第三秒就開始琢磨，辦公室戀情是不是也沒傳聞里那么可怕。
后來他成了我男朋友。
再后來，他成了我老公。
我們領證那天，他穿著白襯衫站在民政局門口，笑著問我：“程總，這回算不算正式轉正？”
我當時還說：“算，終身合同，不許毀約。”
現在想起來，真想穿回去把自己嘴縫上。
我站在門外，等里面沒聲音了，才拎著胃藥往走廊另一頭走。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一點聲音。
可我心里像有人拖著一整車玻璃在跑，哐當哐當，吵得我耳膜發疼。
回到辦公室時，天已經黑了。
海州冷鏈港智慧倉配運營項目的項目墻亮著，最中間貼著倒計時。
距離技術標提交，還有四天。
距離商務報價封存，還有六天。
這個項目要是拿下，瀾途智配未來三年的華東冷鏈倉配市場能直接打開。
云構科技是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
鐘翎是云構科技的戰略商務總監。
也是季燃大學時談了四年的前女友。
我一直知道這個人。
季燃說他們早就斷干凈了。
我問過一次，問得挺輕描淡寫。
“她要是找你呢？”
季燃把我抱進懷里，下巴抵著我頭頂。
“她找我做什么？我現在有老婆。”
我那時信了。
我甚至覺得自己挺大度。
畢竟誰沒有個前任。
現在好了。
前任沒問題。
前任和我老公一起偷公司項目，才有問題。
我坐到電腦前，先把門反鎖。
然后打開公司權限**。
瀾途智配這幾年擴得快，系統權限一直分得很細。
項目文件、成本邊界、供應商報價、投標材料、客戶溝通記錄，誰能看什么，誰能下載什么，**都有日志。
可我以前給季燃留過不少臨時協同口。
他從行政助理調到戰略協同組時，我還專門跟信息安全部門說過：“季燃跟著我久，很多臨時會議他都在，讓他少走點流程。”
少走點流程。
這五個字，現在看著像我親手寫進系統里的笑話。
我輸入項目編號，調出近三個月的權限申請記錄。
第一條是七天前。
申請人：季燃。
申請內容：海州項目供應商報價匯總表。
理由：協助創始人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