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
兩百場酒局，三次胃出血。
我給公司簽下了有史以來最大的千萬訂單。
領導拍著**說："小林啊，總監位子就是你的。"
第二天，副總外甥拎著愛馬仕，坐在了我工位上。
嗯。
我沒鬧。
我只是開始"養生"了。
領導夾菜？我轉桌。
領導敬酒？我養魚。
大客戶約見面？不去。
年度大項目被搶了？關我屁事，公司就我一個員工？
直到我拍拍**走人那天，全公司才知道——
他們跪舔了三年的甲方爸爸，真就是我親爹。
你說，他們哭著打電話求我的時候，我該接還是不接？
第一章
我叫林北。
在鼎盛商貿干了整整三年。
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長到我從一個剛畢業的愣頭青，變成了公司銷售部的頂梁柱。
短到我連一個"銷售總監"的頭銜都沒撈著。
說實話，我不是沒有離開的機會。
林氏實業集團，我爸的公司。
在整個華東地區，供應鏈、地產、貿易一條龍。
我只要回去，分分鐘坐辦公室吹空調簽文件。
但我沒有。
我爸說："你小子別以為有個好爹就能躺一輩子。給我出去歷練，什么時候靠自己拿到管理崗，什么時候回來。"
我信了。
我真信了。
三年來，我陪客戶喝了兩百多場酒。
大到五糧液茅臺，小到二鍋頭牛欄山，什么都喝過。
最厲害的一次，對面那個方達集團的采購總監，非要我一口悶半斤白的。
我悶了。
當晚就吐了血，直接急診送進了人民醫院。
醫生看著我的胃鏡報告，皺著眉說："小伙子，你這胃壁薄得跟紙一樣了。"
但那筆單子，簽下來了。
方達集團，年采購額一千二百萬。
這是鼎盛商貿有史以來最大的訂單。
公司上下都沸騰了。
老板陳貴當天就在銷售部開了香檳，拉著我的手說："小林，了不起啊！公司的銷售總監，就是你的了！"
趙光明——我的直屬領導，銷售部副總——也在旁邊拍著我肩膀。
"北哥，當之無愧，當之無愧。"
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沒喝酒。
我給自己泡了壺茶，坐在出租屋里，看著窗外的霓虹燈，心想：
三年了，值了。
明天，我就是鼎盛商貿最年輕的銷售總監。
等我在這個位子上再干一年，拿出實打實的管理業績，就可以回家跟老爹交差了。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穿了身西裝。
不貴，優衣庫打折買的，但好歹像那么回事。
到了公司，發現氣氛不太對。
前臺小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同事**在走廊上攔住我，臉色特別難看。
"北哥，你……你先穩住啊。"
"啥意思？"
"你自己去看吧。"
我走進銷售部。
我的工位上坐著一個人。
二十出頭，白白凈凈，頭發抓得一絲不茍，身上那件襯衫我雖然沒摸，但一看那個領口的Logo就知道——愛馬仕的。
不是我。
旁邊立著一個展架，上面寫著：
"熱烈歡迎新任銷售總監——**。"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十秒鐘。
腦子一片空白。
**這個名字我不是第一次聽。
周建國——鼎盛商貿的副總，實際上整個公司大事小情他都能插一手的人——的親外甥。
今年剛從一個三本大學畢業。
簡歷上寫著"市場營銷專業"。
實際上據說大學四年凈打游戲了。
就這么個人，坐在了我的位子上。
**抬頭看見我，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我記了很久。
不是嘲諷，是一種更讓人惡心的東西——理所當然。
像在說：這位子本來就該是我的，你誰啊？
趙光明從辦公室里出來了。
他看見我，明顯愣了一下，然后擠出一個笑臉。
"小林啊，來來來，進來說。"
他把門關上，給我倒了杯水。
"這個事情呢，是周總的意思。他外甥剛畢業，需要鍛煉鍛煉嘛。你也知道，周總在公司的分量。我也沒辦法啊，是不是？"
我看著他。
"趙總，您跟我說的總監位子……"
"誒，這不是暫時的嘛。"趙光明擺擺手，"你先帶帶小周，等他上手了，公司肯定不會虧待你的。畢竟你的功勞，大家有目共睹嘛。"
帶帶小周。
這四個字在我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