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前一天，丈夫說要陪我回老家。
車剛開到機場門口，他接了個電話，臉色立刻沉下來。
“阿棠，我爸摔倒了，我得先去醫(yī)院。你自己回去。”
我登時一愣，還沒反應(yīng)過來行李就被他扔在了路邊。
看著他的車頭也不回地開走，我把登機牌撕成兩半，抬手?jǐn)r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跟上前面那輛賓利！”
上個月我親手把**送進陵園，我倒想看看，周老爺子今天又摔進了哪家醫(yī)院。
……
車沒有去醫(yī)院，也沒有去周家老宅，而是繞過兩條街，停在我名下那座剛修好的會所門口。
門口掛著紅綢，玻璃上貼著幾個大字。
祝念念摘星宴**。
我坐在車?yán)铮匆姕啬钅畲┲粭l銀白長裙，從臺階上跑下來，撲進周懷瑾懷里。
周懷瑾低頭替她理裙擺，動作熟得像照顧新婚妻子。
她身邊一群年輕男女起哄。
“親一個。”
“周哥今天必須給念念一個名分。”
“這會所都是周哥為了念念開的吧，太寵了。”
周懷瑾笑了一下，低頭吻住溫念念。
我推開車門。
會所里新鋪的青石地被香檳灑濕，墻上掛著我母親留下的舊匾，匾下擺著九層蛋糕。
我走到人群最前面時，周懷瑾才看見我。
他的手還搭在溫念念腰上。
我抬手給了他兩巴掌。
第一聲落下，蛋糕旁的蠟燭晃了晃。
第二聲落下，溫念念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
我問他：“**在哪家醫(yī)院摔倒的？”
周懷瑾的臉白了一瞬。
溫念念抓住他的袖口，眼淚說來就來。
“棠姐，你怎么又跟蹤懷瑾哥？我今天只是請同學(xué)吃頓飯，你別在這里嚇大家。”
一個燙著短發(fā)的女孩立刻沖到我面前。
“你誰啊，跑到念念的慶功宴上**？”
我看向周懷瑾。
“你告訴她們，我是誰。”
周懷瑾**臉，壓低聲音說：“陳棠，你先回去，有事回家說。”
短發(fā)女孩聽見我的名字，嗤了一聲。
“原來就是你啊。念念說過，家里有個死纏著周哥的管事阿姨，年紀(jì)不小了，還總把自己當(dāng)女主人。”
我笑了。
溫念念低下頭，聲音更軟。
“小芮，別這么說。棠姐在周家待得久，心里不平衡也正常。”
周懷瑾沒有否認。
他只是皺眉看著我：“今天念念好不容易拿到名額，你別毀了她的興致。”
我盯著他：“拿誰的名額？”
溫念念眼睛一紅。
“棠姐，你連這個都要搶嗎？我靠自己的手藝進了青瓷宴決選，你為什么非要把我說得一無是處？”
周圍人立刻圍上來。
“念念熬了多少夜才練出那道魚羹，你憑什么質(zhì)疑？”
“管事阿姨就該有管事阿姨的樣子，別看人家小姑娘有前途就嫉妒。”
“周哥，你也太慣著她了。她打你，你還不報警？”
周懷瑾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沒有愧疚，只有警告。
他說：“陳棠，給念念道歉。”
我問：“如果我不呢？”
溫念念拉住周懷瑾，像是怕他為難。
“算了，懷瑾哥，棠姐可能只是不知道今天對我多重要。她一直覺得會所該聽她的，她接受不了你把這里交給我。”
短發(fā)女孩端起一杯酒，直接潑到我身上。
“那就讓她醒醒！”
酒水順著我的衣襟往下淌，滴在青石地上。
溫念念眼里閃過一點慌，隨即挽住周懷瑾。
“棠姐，衣服臟了我賠你。可你不能再打懷瑾哥，他是這家會所的主人，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抬頭看周懷瑾。
“你也是這么告訴她的？”
周懷瑾避開我的目光。
“這家會所對外一直由我打理。她們這么理解，也沒錯。”
氣到極點，此刻我竟覺得有幾分好笑，我點點頭：“原來如此。”
旁邊一個男生大聲起哄。
“阿姨，你要是舍不得這份工作，就跪下來給念念敬杯酒。今天念念高興，說不定還能讓你繼續(xù)留下擦桌子！”
溫念念急忙說：“別鬧，棠姐畢竟照顧過周家。”
那男生把酒杯遞到我面前。
“照顧過周家，不就是伺候人嗎？”
我接過杯子。
周懷瑾松了口氣。
下一秒，我把整杯酒潑在他臉上。
“周懷瑾，你把我母親留下的地方拿來養(yǎng)人，還要我給她敬酒。你配嗎？”
溫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