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監考前夜，我接到前未婚夫的電話。
他說他家侄女也在我考場，讓我睜只眼閉只眼。
我問他給多少錢。
他愣了三秒，罵我瘋了。
可他不清楚，上一世我因監考失明，被迫離崗，二十年后死在他家開的康復館里。
重回考場前，我把通話錄音存進三處網盤。
第二天，他侄女的筆掉在我腳邊。
我沒撿。
我舉手叫停**。
“報告主考，有考生攜帶疑似***。”
全考場都看向我。
她哭著喊冤。
我笑了。
“別急，今天誰哭，誰還真說不準?！?br>1
“林晚，你別鬧。”
電話那頭，賀明川壓著火。
“我侄女十年寒窗，就差這場高考。你當監考老師，照顧一下又不會少塊肉?！?br>我看著桌上的監考證。
證上照片很新。
二十四歲的我，眼睛清亮，頭發扎得整齊。
上一世也是這天。
賀明川打來電話。
我以為他只是緊張侄女，隨口答應會多看兩眼。
第二天開考不到半小時，我雙眼失明。
醫院查不出病因。
學校讓我停職。
賀家退婚。
二十年后，我在康復館替客人**，聽見有人說起那場**。
“那女監考瞎得正好，我抄了三道題，才踩線上了本科。”
另人說。
“她瞎，不是運氣。那考場里有人動了手?！?br>我追問。
刀就貼上了我的脖子。
再睜眼，我回到了高考前夜。
賀明川還在電話里裝長輩。
“晚晚，我們快訂婚了，賀家的人也算你家里人。”
我打開錄音。
“賀明川，你讓我在高考監考時徇私？”
那邊卡住。
“你別扣**，我只是讓你幫忙照顧?！?br>“照顧到什么程度？”
“她要是緊張，筆掉了，你幫她撿一下。她要是看不清題，你提醒她別慌。別太盯她?！?br>我低頭記下。
筆。
“還有嗎？”
賀明川惱了。
“你什么意思？”
“問清楚，好報價?！?br>“林晚！”
我說。
“睜只眼閉只眼，五十萬。真出事，另算?！?br>他罵我拜金。
我掛斷電話，把錄音上傳。
然后給市**院紀檢郵箱發了匿名郵件。
內容只有三行。
明天七中考點第十八考場，有考生疑似攜帶特殊****。
重點查賀清清。
重點查掉落文具。
發送成功后，我坐到天亮。
第二天，我進考場。
賀清清坐在第三排。
她看見我，先低頭，再摸耳后。
我握著考務夾。
鈴響前，另位監考李蔓靠近我。
“林老師，今天辛苦?！?br>我看向她胸牌。
上一世，失明的是我。
這一世，她也在場。
我低聲說。
“開考后，任何學生掉東西，都別碰?！?br>李蔓怔住。
“為什么？”
我還沒回答，開考鈴響。
卷子發下去。
十五分鐘后。
賀清清的黑色簽字筆滾到我腳邊。
她抬頭看我，眼眶泛紅。
“老師，麻煩幫我撿一下。”
全考場只剩筆尖摩擦紙面的聲響。
我沒彎腰。
我舉起手。
“報告主考?！?br>門口巡考轉身。
我指著地上的筆。
“第十八考場，三排四座，疑似使用特殊作弊工具。”
賀清清站起來哭。
“老師，你為什么針對我？”
我看著巡考走進來。
“因為昨晚有人給我打電話，要我替你撿筆。”
2
賀清清哭得更兇。
“我沒有！”
巡考老師姓周，五十多歲，做事謹慎。
他看向我。
“林老師，高考現場，話要有依據?！?br>我把手機交給他。
“有錄音，已備份。通話人是賀明川，考生賀清清的叔叔，我前未婚夫?！?br>賀清清僵在座位旁。
李蔓手里的考務袋差點掉了。
周老師讓外面警務人員進來，先把地上的筆裝進證物袋。
賀清清喊。
“那只是我的筆！”
我說。
“是不是，查完就清楚。”
她咬著牙。
“你害我**，我要告你?！?br>我看著她。
“你先解釋，你叔叔為什么讓我撿筆?！?br>她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