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萬彩禮全部給你弟買房，你一分別留。”
訂婚宴上，我媽理直氣壯的一句話，瞬間凍住全場笑聲。
我低頭看著手機里十年八十萬轉(zhuǎn)賬流水，忽然笑了。
原來我省吃儉用、熬夜拼命養(yǎng)了十年的家，
從來沒有把我當過女兒。
只是把我當一輩子吸血的提款機。
……
1
宴會廳水晶燈亮得刺眼。
賓客談笑往來，處處都是訂婚的喜慶氛圍。
顧言琛低聲看向我。
“別緊張，有我在。”
我站在他身側(cè)，指尖微微攥緊。
心里清楚，今天這場宴席，注定安穩(wěn)不了。
母親率先開口，目光落在顧言琛身上。
“言琛，今天訂婚，咱們直接把彩禮敲定。”
顧言琛微微頷首。
“阿姨您直說，合理的我們都能商量。”
母親語氣理所當然，聲音清晰散開。
“彩禮一百萬，一分不能少，這筆錢全部留給林浩買婚房。
晚晚出嫁不用帶嫁妝，往后家里重心都放在她弟弟成家上。”
話音落下，周圍說笑的親友紛紛側(cè)目，竊竊私語聲慢慢響起。
父親跟著開口，語氣強硬附和。
“沒錯，養(yǎng)女兒本就是幫扶家里、扶持弟弟的。
晚晚工資這些年一直貼補家里，往后嫁人彩禮留給弟弟成家，理所應(yīng)當。”
弟弟林浩癱坐在椅子上，把玩著手機，隨口搭腔。
“姐，你就聽爸媽安排，這一百萬婚房錢對我很關(guān)鍵，你和**條件好，這點錢不算什么。”
十年隱忍積攢的委屈瞬間翻涌上來，我攥緊的手緩緩松開，抬眼看向三人。
“一百萬彩禮全部留給林浩，我不帶嫁妝出嫁？”
母親皺眉，不耐煩開口。
“本來就是這個道理，你年紀不小，能嫁給言琛這樣靠譜的人已經(jīng)是福氣，多為家里、為你弟弟想想。”
“我為家里想了十年。”
我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
“從十六歲打工開始，兼職收入、轉(zhuǎn)正工資，每個月大半錢轉(zhuǎn)回家，林浩的學(xué)費、日常花銷、之前租房首付，全是我一點點攢出來的錢。
我省吃儉用，衣服撿舊的穿，日常舍不得多花一分，月月按時轉(zhuǎn)賬，整整十年，累計轉(zhuǎn)給家里八十多萬，全都花在林浩身上。”
周圍議論聲更大，不少賓客露出詫異神色。
父親臉色一沉，厲聲呵斥。
“你當著這么多人翻舊賬干什么？一家人談錢生分，養(yǎng)你長大的恩情，這些付出本來就該。”
“恩情我一直在償還，早已超額還清。”
我直視父母，不再退讓半分。
“今天訂婚，本該商議我們往后的新生活，你們張口就要百萬彩禮全部截留扶弟，完全不在意我的婚后日子，只盯著我能壓榨出多少價值。”
林浩放下手機，面露不悅。
“林晚，你別不識抬舉，爸媽養(yǎng)你不容易，你幫我買房結(jié)婚天經(jīng)地義，**有錢，拿出一百萬輕輕松松，你非要揪著過往不放，丟不丟人？”
“丟人？一味吸姐姐的血心安理得啃老啃姐，不思進取混日子的人，才該覺得丟人。”
我轉(zhuǎn)頭看向臉色越發(fā)難看的父母，繼續(xù)開口。
“過往十年我心甘情愿幫扶，念及親情不計得失，可你們步步加碼，從來沒有顧及過我的人生和幸福，今日訂婚宴直接截斷我的后路，這筆親情，我不想再繼續(xù)維系了。”
母親瞬間拔高聲音，帶著哭腔開始撒潑。
“你說的這是什么混賬話！養(yǎng)你這么大，如今要嫁人就翻臉不認家人？良心被狗吃了？
今天彩禮必須按我們說的來，不然這訂婚就別想好好辦，我們鬧到底，讓所有人都看清你不孝的真面目！”
顧言琛上前一步，穩(wěn)穩(wěn)站在我身旁，眼神清冷看向我的父母和林浩。
“晚晚十年的付出我清楚，你們一味索取壓榨，不顧她的處境，這份要求不合理，我們不會答應(yīng)。”
父親怒目圓睜，狠狠一拍桌子。
“顧言琛，我們家里的家事輪不到外人插嘴！
今天要么拿出一百萬留給林浩買房，要么這婚直接別定，我們鬧到你公司、鬧到大街上也要討這個公道！”
聽著威脅的話語，看著眼前熟悉又冷漠的三張臉，過往無數(shù)熬夜加班賺錢轉(zhuǎn)賬、獨自扛下所有難處的畫面在腦海閃過，過往的心軟和牽掛一點點消散殆盡。
我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