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逼陸衍在**面前替我說句話，我告訴他方屹跟我表白了，我沒拒絕。他放下筷子，語氣像在說今晚加班："房子留給小安，你搬走就行。"結婚五年，我以為賭一次，他會為我拼一次。我賭輸了。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口中那個"配不上陸家門第"的女人，到底是誰。
......
-正文：

"方屹昨天跟我表白了。"
我放下碗，看著對面的陸衍。
"我沒拒絕。"
話落下去，像一塊石頭投進結了冰的湖面，只有一聲悶響，連裂紋都看不見。
陸衍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筷尖上那片油麥菜抖了抖，滑回盤里，沾了一圈醬汁。
餐廳里只剩油煙機嗡嗡轉著，樓下有人按喇叭，"嘀"一聲，拖得又長又尖。
我盯著他的臉，指甲悄悄掐進掌心。
我在心里排練了無數次他的反應。
他會把筷子拍在桌上，沖我吼："你再說一遍？"
會一把搶過我手機翻聊天記錄，邊翻邊咬牙："你敢？"
或者，至少——至少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抓住我肩膀問一句："你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
可是他沒有。
他慢慢把筷子擱在筷架上，筷尖對齊，擺得工工整整。
端起桌邊那杯白開水，喝了一口。
喉結動了動，不緊不慢。
然后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那房子寫的是小安名字，你東西收一下，周末之前搬走吧。"
他說得平平淡淡，尾音甚至帶著一絲疲憊，好像在處理一件拖了很久的瑣事。
我整個人定在椅子上。
這不對。
這不是我要的答案。
我從來沒有什么方屹的表白。方屹是我大學同學，畢業后就沒怎么聯系過。這句話是我花了三個夜晚、翻來覆去想出來的——一根刺，我想扎進陸衍那層永遠不起皺的體面里，看看那底下到底還有沒有血。
"你就不問？"我的聲音比預想的要啞。
"問什么。"他已經站起來了，一只手摞起兩個碗。
"不問他是誰？不問我為什么？"
"不問……我這五年到底過的什么日子？"
碗碰在一起，發出一聲輕響。
他背對著我，走向廚房。
"問了也沒用，你說的都是答案。"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后，聽見水龍頭擰開的聲音。
嘩啦啦，嘩啦啦。
水聲蓋住了所有東西。
我忽然覺得這五年像一場很長的夢，現在鬧鐘響了，他比我先醒。

陸衍洗完碗出來，路過我身邊，甚至沒停。
我還坐在那里，碗筷紋絲未動。
"明天我讓我媽過來幫你收拾。"他邊說邊往臥室走。
我媽。
這三個字讓我后背猛地繃緊了。
"你讓她來干什么？"
"幫你打包啊。"他回頭，像看不懂我為什么要問，"你東西多，自己收拾怕來不及。"
我站起來。
"陸衍。"
他停在臥室門口。
"我說方屹跟我表白，你聽見了？"
"聽見了。"
"你一點都不生氣？"
他轉過身，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褲袋里。
"念念。"
他喊我名字的時候，語氣甚至是溫和的。
"你想讓我生氣，那你就贏了。我為什么要讓你贏？"
這句話像一盆涼水，從頭頂澆到腳底。
我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
他看了我兩秒，轉身進了臥室，門在身后輕輕合上。
不是摔的，是合的。
連關門都吝嗇給我一點情緒。
我站在客廳中間，頭頂那盞吸頂燈白慘慘地照著，把我的影子壓得又扁又短。
結婚五年。
我和陸衍的婚姻沒有**、沒有家暴、沒有經濟**。
別人都說我命好，嫁了個體面人。
可體面人從來不吵架，不是因為沒有矛盾，是因為他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就不值得動氣。
我走到陽臺上，把手機攥在手里。
屏幕亮了一下，是**劉惠芳的消息。
"念念，小安這周末上興趣班的事你安排了嗎？別又忘了。"
我盯著那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連她都比陸衍多問我一句。

第二天早上七點，劉惠芳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不是打給我的。
是打給陸衍的。
我在廚房熱牛奶，聽見臥室里他接電話的聲音，隔著一道門，聽不太清，只有幾個字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