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降臨那天，我拼了命把物資扛回據點。
推開門，她正挽著隔壁富二代的胳膊。
"分手吧，跟著一個送外賣的，只有死路一條。"
他們投票把我趕出去，連我的急救包都沒留。
七十二小時后，她哭著抱住我的腿。
我掰開她的手指。
一根一根。
然后反手一推，把她送進了身后的喪尸潮。
第一章
她的指甲嵌進我小臂的肉里，五道血槽立刻滲出來。
"陸遠！你瘋了？！"
我低頭看她。
三天前這張臉還貼在我胸口說永遠不分開，現在妝哭花了，鼻涕糊在我褲腿上，丑得讓人胃里翻酸。
"你自己選的。"
我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
無名指。中指。食指。
每掰開一根，她尖叫聲就高一度，指甲從我皮膚里***帶著血絲。
"我錯了——我錯了陸遠——求你拉我一把——"
身后喪尸群的嘶吼聲已經蓋過了她的哭喊。我能聞到那股爛肉混著鐵銹的腥臭味，十米，八米，越來越近。
我松手。
她的身體向后仰，眼睛瞪到最大，瞳孔里映出我的臉——沒有表情。
"陸遠——！"
我轉身走了。
沒回頭。
背后傳來撕裂聲，然后是一聲比一聲短的慘叫，最后變成含混的咕嚕聲。
很快就安靜了。
我擦了擦小臂上的血，走進巷子深處。
七十二小時前，我還是那個為了她能多吃一口壓縮餅干、自己餓著肚子跑三條街搜物資的傻子。
七十二小時前。
那天下午兩點，天突然黑了。
不是烏云遮日那種黑，是整片天像被人關了開關，啪的一下，全滅。然后樓下開始有人尖叫，有東西摔碎的聲音，汽車警報響成一片。
我從出租屋窗戶往下看，街上有人在咬人。
不是打架，是真的在咬。
一個穿外賣服的小哥被三個人按在地上，喉嚨被撕開，血噴到兩米遠。小哥的腿還在蹬，三十秒后不動了。又過了十秒，他自己爬起來，脖子上的肉翻著往外耷拉，眼珠子變成灰白色。
然后他開始追別人。
我第一反應是鎖門。第二反應是給林苒打電話。
"你在哪？別出門！我來接你！"
電話那頭她在哭，聲音抖得厲害："我在公司……外面好多人……陸遠你快來……"
她公司在三公里外。
三公里，放在平時騎電動車八分鐘。那天我跑了四十分鐘，中間躲了六次，被一只喪尸追了兩條街，拐進垃圾站才甩掉。
到她公司的時候，我右手被碎玻璃劃了一道口子，血順著手指往下滴，膝蓋磕青了一**。
她撲過來抱住我的時候還在發抖。
"我好害怕……"
"沒事了。跟我走，我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是城西那棟爛尾樓的三樓。門是防火門，厚實。窗戶小，喪尸不容易發現。我之前送外賣路過無數次，記得這地方。
我把她安頓好，又出去了三趟。
第一趟，從便利店搬回來八箱礦泉水和所有能吃的東西。
第二趟，從五金店搞回來鐵棍、膠帶、一把消防斧。
第三趟，我差點死在超市后倉——六只喪尸堵住了出口，我用消防斧砍翻兩只，從通風管道爬出來的時候，肩膀脫臼了。
自己找了根柱子頂回去，痛到眼前發黑，差點咬斷舌頭。
回到據點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凌晨。
我推開門，看見多了兩個人。
王浩宸。還有他那個跟班**。
王浩宸我認識，林苒公司樓上那家投資公司的，開保時捷，林苒以前在朋友圈點過他的贊，我問她，說就是客戶。
他坐在我搬回來的物資箱上，翹著腿，看到我進來，掃了一眼："喲，回來了。"
那語氣像他才是這兒的主人。
我看向林苒，她避開我的眼神，嘴唇動了動："他們……也是逃過來的，我不能不讓人進來吧。"
我沒說話，把肩上的東西放下。脫臼復位后的關節還在脹痛，每動一下都像有人在里面擰螺絲。
"行。"我說，"多兩個人，物資省著點吃。"
王浩宸笑了一聲，沒接話。
那是第一天。
第二天白天，我出去偵查路線，想找到能撤離的方向。
回來的時候，據點里的人變成了七個。
王浩宸把他另外三個朋友也叫來了。
他們沒帶一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