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打飯時，前面男人邊排隊邊抽煙，煙灰差點掉進湯桶。
我忍不住提醒：“這里這么多人吃飯，別抽了。”
他身邊女生立刻回頭：“你有潔癖去米其林餐廳啊，真是窮講究。”
男生笑著吸了一口，故意把煙圈吐向打飯窗口。
阿姨被嗆得連連咳嗽，我上前擋了一下，湯汁濺了我一袖子。
我正要去找值班老師，手機震個不停。
校園論壇新帖直接飄紅。
某女為搶勤工助學崗位，在食堂和男生拉拉扯扯！
照片里，我滿袖油湯，狼狽得像剛**完。
配文寫得有鼻子有眼：
她看我女朋友在旁邊不敢吭聲，還想讓我替她跟食堂經(jīng)理說情。
我爸就是財務部主任，最煩這種賣慘倒貼女。
她這種品行，也能評貧困生勵志獎？
我盯著最后一句，火氣忽然散了。
**是財務部主任？
還想拿貧困生勵志獎？
可我爸是教育局局長！
1.
那口湯順著袖口往下滴。
打飯阿姨捂著胸口，咳得臉都紅了。
靳明川卻把煙夾在指間，挑著眉看我。
「看什么？」
「弄臟你衣服了？」
「要不要我賠你一件？」
旁邊的楚曦月立刻挽住他的胳膊，聲音尖得整個窗口都能聽見。
「明川，你別跟這種人廢話。」
「她剛才擋得那么積極，不就是想讓大家看見她多善良嗎？」
隊伍里有人低頭看手機。
有人把目光落在我滿是湯漬的袖子上。
那種眼神比湯還燙。
論壇的帖子還在刷新，下面的評論一條接一條往上躥。
「勤工助學崗都搶成這樣了？」
「看照片好惡心，女朋友還在旁邊呢。」
「貧困生勵志獎名單不是今天公示嗎？她不會真在名單里吧？」
握著手機的手指發(fā)緊。
我沒有申請過貧困生勵志獎。
更沒有搶過誰的勤工助學崗位。
可這句話一旦傳開，解釋就像往油鍋里倒水，只會炸得更響。
食堂經(jīng)理聞聲趕來。
他先看了看靳明川，又看了看楚曦月，臉色一下子變得客氣。
「明川，怎么回事？」
靳明川掐了煙，把煙頭丟進旁邊沒蓋嚴的泔水桶。
「張叔，沒事。」
「就是有人想借著你們食堂勤工助學崗位的事，跟我套近乎。」
他說著往我這邊抬了抬下巴。
「被我女朋友看見了，她急了。」
楚曦月立刻紅了眼眶。
「我也不想鬧大。」
「可她非說我男朋友抽煙影響別人，還故意往阿姨身上撲。」
「現(xiàn)在弄得像我們欺負她一樣。」
打飯阿姨剛想開口，張經(jīng)理一個眼神掃過去。
阿姨的嘴唇抖了抖，低頭擦起了窗口邊的湯漬。
那一下，我看懂了。
食堂承包合同歸財務處審核，靳明川的父親是財務部主任。
食堂經(jīng)理不會為一個普通學生得罪他。
手機又震了一下。
輔導員在班級群里發(fā)消息。
「請沈棲月同學看到后，馬上來辦公室說明食堂**及論壇輿情。」
教室樓離食堂有十分鐘路。
可圍觀的人已經(jīng)舉起手機，對著我的袖子和臉拍。
楚曦月往靳明川身后縮了縮，輕聲說：
「沈棲月，你要是真缺錢，可以好好說。」
「別把女孩子的臉丟成這樣。」
四周安靜了一瞬。
隨即有人低聲笑了。
湯汁從袖口滴到鞋面上。
我抬手擦掉手機屏幕上的油點，剛要撥給后勤值班老師，張經(jīng)理伸手攔住。
「同學，別把事鬧大。」
「食堂中午人多，你也影響秩序了。」
靳明川低笑一聲。
「聽見沒？」
「窮可以，別窮瘋了。」
窗口里，剛才那根煙頭還在泔水桶邊冒著灰白的煙氣。
打飯阿姨彎腰去收，手背被燙得縮了一下。
我往前一步。
靳明川忽然把手機舉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論壇新編輯的帖子標題。
當事女生拒不道歉，揚言要舉報食堂，疑似報復勤工崗位落選。
他笑得很輕。
「去啊。」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爸一句話硬。」
話音剛落，食堂門口傳來值班老師的聲音。
「沈棲月，跟我走一趟。」
2.
值班老師姓姚，平時負責學生**記錄。
走廊里人來人往，他沒有壓低聲音。
「食堂公共區(qū)域鬧事，你知道影響多壞嗎？」
「論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