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銀行電話時，我正在給婆婆挑選生日禮物。
“陳女士**，核實(shí)一下。”
“您是否申請用名下價值一億的公寓，進(jìn)行一筆7600萬的抵押貸款？”
我愣住了，隨即想起婆婆前幾天模仿我練字時得意的樣子。
我深吸一口氣，平靜地對電話那頭說：
“我沒有申請，是有人偽造我的簽名，直接報警吧。”
電話掛斷，我老公一腳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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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然女士**，這里是興業(yè)銀行信貸部。”
電話那頭的聲音禮貌又公式化。
我正站在商場的珠寶柜臺前，為婆婆挑選一枚藍(lán)寶石胸針。
聞言隨口應(yīng)了一聲：“嗯，你好。”
“是這樣的，我們需要跟您本人核實(shí)一筆貸款申請。”
“您是否申請使用您名下，位于‘一號院’的頂層公寓，進(jìn)行一筆七千六百萬的抵押貸款？”
柜臺的射燈很亮，照得玻璃下的珠寶流光溢彩。
我的動作停住。
大腦里像是有一根弦，被猛地?fù)軇樱l(fā)出嗡的一聲巨響。
我想起三天前，婆婆劉梅拿著一張報紙，興致勃勃地湊到我書房。
“然然，你看媽這字，跟你寫的是不是一模一樣？”
她指著報紙上被她描摹過的我的名字。
笑得滿臉褶子，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得意和炫耀。
當(dāng)時我只覺得她閑得無聊，隨口夸了句“是挺像”。
現(xiàn)在，那份得意在我腦中，和七千六百萬這個數(shù)字重疊在一起。
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竄上天靈蓋。
我握緊手機(jī)，指節(jié)發(fā)白，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波瀾。
“我沒有申請。”
“是有人偽造我的簽名。”
“直接報警吧。”
電話那頭似乎也愣住了，幾秒后才傳來公式化的回應(yīng)：
“好的，陳女士，我們明白了。后續(xù)警方可能會聯(lián)系您，請您保持電話暢通。”
通話結(jié)束。
我放下那枚價值不菲的胸針，轉(zhuǎn)身走出商場。
回到家，我從書房最底層的抽屜里，拿出早已準(zhǔn)備好的文件。
離婚協(xié)議書。
一式三份。
我簽好字，把它放在客廳最顯眼的茶幾上。
然后，我坐在沙發(fā)上，靜靜地等待。
不到半小時，門鎖處傳來鑰匙碰撞的急促聲響。
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門板撞在墻上，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墻皮簌簌落下。
我丈夫顧偉，雙眼通紅地站在門口，胸口劇烈起伏，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
他的目光掃過茶幾上的文件，最終死死釘在我臉上。
“陳然！”
他一步步走近，聲音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銀行給我打電話了！”
“那是我媽！你怎么能讓她去坐牢？”
我抬起眼，平靜地看著他。
他的質(zhì)問，沒有憤怒，沒有疑問，只有對我“不該報警”的全部指控。
仿佛錯的不是那個偽造簽名、試圖騙取七千六百萬的**犯，而是我這個受害者。
我笑了。
笑聲很輕，卻讓顧偉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我站起身，拿起茶幾上的一份離婚協(xié)議，走到他面前。
然后，揚(yáng)起手，將那幾張紙，不輕不重地甩在他的臉上。
紙張散開，飄飄揚(yáng)悠地落在我們之間。
“顧偉，我們離婚。”
“你……你說什么？”
“我說，”我一字一頓，清晰地重復(fù)，“我們，離婚。”
“在你選擇踹開這扇門，對我吼出那句話的時候，你和我就完了。”
他似乎還想說什么，手機(jī)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是婆婆劉梅打來的。
顧偉慌亂地接起電話，剛喊了一聲“媽”，電話那頭就傳來劉梅驚天動地的哭嚎。
“小偉啊！你快來啊！**……**來家里了！說我**！要抓我去坐牢啊！”
顧偉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他掛斷電話，猛地抬頭看我，眼神里除了憤怒，還多了哀求和恐懼。
“陳然，你……你真報警了？”
“不然呢？”我反問，“等著她把我的房子賣了，幫你弟弟還賭債嗎？”
顧偉的身體劇烈一震，像是被我說中了最不堪的秘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越過他，走向門口。
“在**和我的財產(chǎn)之間，你選了她。”
“現(xiàn)在，在你、**、你弟，和我的人生之間，我選我自己。”
“離婚律師的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