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薪六萬二，我一分不留，全部上交給妻子。
換來的是什么？
每天回家，冰鍋冷灶，連口熱飯都沒有。
那天我終于爆發，一把掀翻了飯桌。
"六萬多塊錢養著你，連頓飯都不舍得做！"
她沒哭，沒鬧，甚至沒抬眼看我。
只是平靜地打開手機，把銀行流水推到我面前。
"你看看，每個月轉到我卡上的，只有五百塊。"
"剩下的六萬一，你問問**去哪了。"
我愣在原地，渾身發冷。
01
我推開門。
屋里是死的。
燈沒開，鍋是冷的，空氣里沒有一絲活人的熱氣。
我的火“噌”一下就頂到了腦門。
又是這樣。
我把公文包狠狠砸在玄關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陳舒？”
沒人回答。
我摸黑打開客廳的燈，刺眼的光讓我瞇了瞇眼。
她坐在沙發上，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懷里抱著一個抱枕，眼睛看著電視的方向。
電視是黑的。
“你又沒做飯？”我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她沒動，甚至沒看我。
“我今天跟了三個會，談了兩個客戶，晚飯都沒顧上吃一口。”
“回到家，就給我看這個？”
我指著空蕩蕩、冷冰冰的餐桌。
那張桌子，還是我們結婚時一起挑的，現在看著就讓我煩躁。
她終于有了反應，眼珠緩慢地轉向我。
那眼神很陌生，沒有委屈，沒有害怕，什么都沒有。
像在看一個闖進家里的陌生人。
“我累。”她說，聲音又輕又飄。
“累？你累什么？”我被她這個字徹底點燃了。
“你一天在家，不用上班，不用擠地鐵，不用看老板臉色，你喊累？”
“我一個月六萬二的工資，一分不留全給你，養著你，就是讓你在家喊累的？”
我越說越氣，感覺胸口堵著一團棉花，不炸開就得把我憋死。
我走到餐桌前，雙手抓住桌沿，猛地一掀。
“嘩啦——”
桌上的杯子、遙控器、一盤沒吃完的蘋果，全都飛了出去，砸在地上，一片狼藉。
世界終于響了。
我喘著粗氣，死死盯著她，等著她的反應。
等她哭，等她鬧，等她跟我吵。
什么都行。
但她沒有。
她只是慢慢地、慢慢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她沒有去看地上的狼藉，也沒有看我。
走到茶幾邊，拿起自己的手機，解鎖，點了幾下。
然后，她走過來，把手機舉到我面前。
屏幕的光，照亮了她毫無血色的臉。
“你看看。”
她的聲音還是那么平，平得像一條直線。
我低頭。
是銀行APP的流水界面。
入賬記錄。
每個月5號，都有一筆錢進來。
備注是：周誠 工資代發。
金額：500.00。
一連串的500.00，整整齊齊，像一排墓碑。
我腦子“嗡”的一聲。
“這什么？”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你的工資。”
“我工資六萬二！六萬二！”我幾乎是在吼。
“對。”她點頭，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點東西，像是憐憫。
“每個月，轉到我這張卡上的，只有五百塊。”
“剩下的六萬一千五，你得去問問**。”
“問問她，都花在哪了。”
我的血液，好像在一瞬間凍住了。
從頭頂，一直冷到腳心。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刺眼的“500.00”，再看看她那張死寂的臉。
世界安靜得可怕。
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聲，一聲一聲，砸得我發慌。
02
手機從我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破裂聲。
陳舒沒有去撿。
她只是收回目光，轉身走回沙發，重新坐下，抱起那個抱枕。
又變成了那尊雕塑。
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覺。
可地上的狼藉是真的，心里的冰窟窿也是真的。
六萬一千五。
我媽。
這兩個詞在我腦子里反復沖撞，撞得我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我跌跌撞撞地沖到玄關，從被我砸開的公文包里翻出我的手機。
手抖得厲害，好幾次都輸錯解鎖密碼。
我點開自己的銀行APP，手指在屏幕上幾乎戳出了印子。
轉賬記錄。
我往上翻，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兩年……
我的工資卡，綁定了自動轉賬。
每個月發薪日的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