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打掉我媽一顆牙的那個晚上，我躲在門后發抖。
我媽捂著嘴，一個字沒說，收拾東西就走了。
臨走前她摸了摸我的頭：“媽對不起你，但媽不能再忍了?！?br>兩年后，我爸跟比他小二十歲的女人再婚。
婚禮上他還嘲笑我媽：“那個廢物，離了我活不下去！”
新婚當晚，他從婚房里連滾帶爬沖出來。
臉色慘白，褲子都沒提好。
他終于知道，什么叫現世報。
01
我爸一巴掌扇在我媽臉上。
白色的東西混著血，從我媽嘴里飛出來，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是一顆牙。
我躲在臥室門后，身體抖得像秋天最后一片葉子。
客廳的燈很亮，照著我爸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他喘著粗氣，指著我**鼻子罵。
“沒用的東西！老子在外面掙錢，你在家連個孩子都教不好！”
“周國棟，你講講道理……”
“道理？”他像是聽見了*****，“老子的拳頭就是道理！”
我媽捂著流血的嘴，沒再說話。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那顆牙，又看了一眼我爸。
那眼神很靜，靜得像一口深井。
然后她轉身，回了房間。
沒有哭，也沒有爭吵。
我聽見她在里面拉開衣柜，窸窸窣窣地收拾東西。
我爸好像也愣住了，他沒想到我媽是這個反應。
他在客廳里來回踱步，嘴里還在罵罵咧咧，但聲音小了很多。
“走?。∮斜臼履憔妥?！離了我周國棟，我看你怎么活！”
“廢物一個，除了會花我的錢還會干什么！”
十幾分鐘后，我媽拉著一個很小的行李箱出來了。
箱子很舊，輪子滾過地板，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來。
燈光下，我看見她半邊臉都腫了，嘴角全是血。
她伸手**我的頭，又好像怕手上的血弄臟我，停在半空中。
“念念，媽對不起你。”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漏風的嘶嘶聲。
“但媽不能再忍了?！?br>我抓著她的手，眼淚掉下來。
“媽，別走?！?br>“好孩子，你要聽話。”她把我抱進懷里，抱得很緊，“等媽安頓好了，就來接你?！?br>我爸在旁邊冷笑一聲。
“接她？你住哪？天橋底下嗎？”
“蘇琴我告訴你，你要是敢踏出這個門，以后就別想再見女兒！”
我媽身體僵了一下。
她松開我，站起來，直視著我爸。
“周國棟，你不用拿女兒威脅我。”
“從今天起，這個家，我不要了?！?br>“你，我也不要了?！?br>她說完，拉著箱子，頭也不回地打開門，走了出去。
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我爸愣在原地，好像沒反應過來。
過了好久，他才沖到門口，猛地拉開門。
樓道里空空蕩蕩，只有我媽行李箱輪子在地面傳來的、越來越遠的回響。
他對著樓道吼：“蘇琴！你這個**！你給我滾回來！”
沒人回答。
他氣得一腳踹在門框上，然后把門狠狠摔上。
他回頭看見我，眼神兇狠。
“看什么看！**不要你了！她是個廢物！”
我嚇得一哆嗦，跑回自己房間，鎖上了門。
那天晚上，我聽見他在客廳里砸東西的聲音，還有他喝醉了的哭喊聲。
他說我媽沒良心。
他說他對這個家多好多好。
他說我媽離了他，活不下去。
我蜷在被子里，捂著耳朵，一夜沒睡。
我不知道我媽去了哪里。
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會來接我。
我只知道，從那天起，我的家沒了。
兩年里，我爸沒讓我見過我媽。
他說我媽在外面過得跟狗一樣，沒臉見我。
他說他要給我找個新媽媽，一個年輕漂亮的，比我媽強一百倍。
然后，他真的要再婚了。
對方叫柳曼，比他小整整二十歲，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照片上，她笑得很甜，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我爸把照片給我看，一臉得意。
“念念，你看，新媽媽漂亮吧？”
“比你那個廢物媽強多了吧？”
我沒說話，把頭扭到一邊。
他也不在意，自顧自地開始籌備婚禮。
他把家里重新裝修了一遍，換了所有家具，好像要抹掉我媽存在過的一切痕跡。
我媽用過的碗，她親手種的花，甚至她給我織的毛衣，全都被他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