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發了三萬塊年終獎。
可在我需要兩百塊去醫院拍牙片時,他把口袋翻給我看。
“沒錢。”
他給初戀轉了兩萬塊過節紅包,又帶著兒子買了新球鞋,給自己換了一件羊絨大衣。
最后,他從錢包里抽出一張二十塊,塞進紅包袋,丟到我腳邊。
“牙疼能花幾個錢,二十夠你買止疼藥了。”
兒子抱著新買的球鞋,連眼皮都沒抬。
“爸,你別理她,她就是看你給周阿姨錢了,故意鬧。”
這一刻,我忽然明白。
原來我這二十年,在他們父子眼里,只值二十塊。
見我沒有彎腰去撿,沈建國把電視聲音調大。
“怎么,嫌少?”
“林晚秋,你天天在家吃閑飯,知道三萬塊我要熬多少晚自習才有嗎?二十塊還不夠你買藥?”
我按著疼得發麻的半邊臉,盡量把話說完整。
“醫生說要先拍片,兩百塊,不是二十。”
“你拿了三萬,給我兩百去看牙,很多嗎?”
沈建國還沒說話,沈浩先笑了。
“你聽聽,我就知道她要加價。”
“牙疼就牙疼,拍什么片?我同學**也牙疼,含鹽水就好了。你不就是想從我爸這里摳錢嗎?”
沈建國抓起紅包,砸在我懷里。
“林晚秋,你現在真有本事,算計到我頭上來了。”
“就二十,愛要不要。”
他說完坐回沙發,端起茶杯,像我是什么臟東西,連看都不愿多看。
沈浩把鞋盒放到茶幾上,拿手機對著新鞋拍了幾張,又斜眼掃我。
“媽,你看看你自己,頭發亂,衣服舊,站在客廳跟保姆似的。”
“周阿姨也是五十歲,人家開花店,會穿衣服,會說話。你呢?一天到晚就知道要錢。”
他說到最后,聲音低了些,可每個字我都聽得清楚。
“怪不得我爸愿意給周阿姨兩萬。人家值,你不值。”
親生兒子的話,比牙根更疼。
我看著沈建國。
“你不說點什么嗎?”
沈建國咳了一聲,假裝去看新聞。
沈浩倒像終于抓住機會,把那三萬塊的去處說得明明白白。
“我鞋一千二,我爸大衣三千多,周阿姨那邊過節總不能空手。剩下的還要交車險,還要請同事吃飯。你就兩百兩百地要,煩不煩?”
我站在原地沒動。
“我牙疼半個月了,晚上疼得睡不著,你們都知道。”
“沈建國,你給兒子買鞋,我不攔。你給自己買衣服,我也不說。”
“可你為什么要給周曼麗兩萬?”
“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老婆?”
茶杯砸在地上,碎片飛到我拖鞋邊。
沈建國從皮包里抽出兩張百元鈔,走到我面前,連錢帶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就兩百塊,鬧得全家不得安生,你賤不賤?”
“浩浩,走,爸帶你出去吃,省得看見她這張討債臉。”
門被甩上的響聲,在屋里震了很久。
我蹲下去,把那兩張錢撿起來。
臉上被打的地方**辣地疼,牙也疼,連太陽穴都一跳一跳。
茶幾上還放著沈浩沒帶走的鞋盒,包裝紙亮得刺眼。
我忽然想不明白。
這日子,怎么就過成了這樣。
我和沈建國原本都是江城三中的老師,他教物理,我教語文。
那時候他不愛說漂亮話,見人總是笑,辦公室誰的水壺空了,他都會順手灌滿。
有一年冬天,學校鍋爐壞了,我批卷子批到手僵。他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裹到我手上,說:“林老師,你手太涼了,字都寫歪了。”
我沒有拒絕。
后來,他記得我不喝濃茶,每次給辦公室同事泡茶,都會單獨給我留一杯淡的。
我嗓子啞,他在作業本里夾一顆潤喉糖,上面寫著“少罵學生,多喝水”。
二十五歲生日那天,他拎著一個塌了邊的小蛋糕,在學校后門跟我表白。
他說得磕磕巴巴,臉比路邊紅燈籠還紅。
我答應了。
我們結婚后的前幾年,確實過得不壞。
沈浩出生后,他說孩子小,家里總要有人照看。他工資穩定,讓我先辭職,等孩子上學再說。
我信了。
從那以后,他每個月給我三千塊家用。
三千塊聽著不少,真落到日子里,買菜,水電,物業,孩子衣服,學校雜費,哪一樣都要錢。
不夠的,我就從自己的積蓄里貼。
我舍不得買衣服,一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老公給初戀兩萬過節,卻甩我二十塊看牙,我離了!》是海德堡的小橘貓的小說。內容精選:丈夫發了三萬塊年終獎。可在我需要兩百塊去醫院拍牙片時,他把口袋翻給我看。“沒錢。”他給初戀轉了兩萬塊過節紅包,又帶著兒子買了新球鞋,給自己換了一件羊絨大衣。最后,他從錢包里抽出一張二十塊,塞進紅包袋,丟到我腳邊。“牙疼能花幾個錢,二十夠你買止疼藥了。”兒子抱著新買的球鞋,連眼皮都沒抬。“爸,你別理她,她就是看你給周阿姨錢了,故意鬧。”這一刻,我忽然明白。原來我這二十年,在他們父子眼里,只值二十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