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員把處分通知摔到我臉上，說我這種病秧子不配占獎學金名額。
下一秒，我耳邊響起一聲冰冷提示。
碰瓷式生存系統啟動，本次隨機病癥，急性過敏性休克。
我喉嚨像被一只手攥住，呼吸一寸寸斷掉，手指從指尖開始發紫。
導員的罵聲卡在嗓子眼里。
他撲過來掐我人中，嗓子劈了叉。
「祖宗，活爹，你先喘口氣，獎學金給你，處分我吃，行不行！」
第一章
導員辦公室的空調壞了，窗戶半開，熱風卷著樓下食堂的油煙味往里鉆。
我站在辦公桌前，手里攥著體檢單，掌心被紙邊磨出一道白痕。
杜衡把處分通知往桌上一拍，紙頁滑出去，撞在我的指節上。
「程硯白，你少拿身體不好當擋箭牌，軍訓請假，早八遲到，院運會不參加，優秀學生獎還想要，你臉怎么這么大？」
我想解釋，喉嚨里先竄上一股鐵銹味。
忍住，別咳，咳出來更丟人。
旁邊坐著學生會**許則，他翹著腿，手機屏幕亮著，嘴角壓不住。
「杜老師，我早說了，程硯白這種人最會裝，平時走兩步就扶墻，到了評獎就精神了。」
我抬眼看他。
許則把手機舉到我眼前，屏幕里是我前天在操場邊扶欄桿的照片。
照片下面配著一行字，清北樓病西施，風一吹就要報廢。
辦公室里幾個助班笑出聲。
我胃里擰了一下，冷汗從后頸爬下來。
杜衡指著我。
「你現在就簽放棄書，別浪費學院名額。」
我看著那張紙，想拿筆，又把手收回來。
「老師，我績點第一，科研分第一，志愿時長也是第一。」
杜衡冷哼。
「大學不是光看分，你這種人去了表彰會，站臺上暈倒，丟的是學院的臉。」
許則接上話。
「真要暈就去醫院暈，別在這兒碰瓷。」
碰瓷兩個字落下，我耳朵里嗡了一聲。
不是錯覺。
是一道貼著耳膜鉆進去的機械音。
檢測到宿主遭遇惡意施壓，碰瓷式生存系統綁定成功。
我指尖一僵。
系統規則，宿主越虛弱，現實保護優先級越高。
限制一，病癥隨機抽取。
限制二，必須通過現實醫療行為或倒計時結束緩解。
限制三，冷卻期內不得主動進行高強度體力活動。
本次觸發，急性過敏性休克，倒計時三十分鐘。
我還沒來得及罵，喉嚨猛地收緊。
空氣像被人從屋里抽空，我張了張嘴，只吸進一線熱風。
視線邊緣開始發黑。
杜衡還在說。
「簽字，別逼我通知你家長。」
我想把體檢單遞過去，手臂抬到一半，指尖軟得抓不住紙。
體檢單飄到地上。
許則笑了一聲。
「又來了，表演欲真強。」
下一秒，我膝蓋撞上桌角，整個人直直往前栽。
額頭磕到桌沿，耳邊砰的一響。
辦公室安靜了。
我趴在冰涼的瓷磚上，肺里像塞進一團濕棉花，每一下呼吸都拖著嘶啞的雜音。
喉嚨越來越窄，嘴唇麻得沒了知覺。
杜衡的皮鞋尖停在我眼前。
「程硯白？」
我想回他一句，老師你不是說我裝嗎。
可我舌根發硬，連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林梔遙推門進來時，白大褂衣角被風掀起。
她是校醫院派來給學院做健康檔案的實習醫生，手里還抱著一疊表。
看見我，她手里的表嘩啦掉了一地。
「別碰他脖子，打120，快！」
杜衡愣在原地。
「他，他剛才還好好的。」
林梔遙沖過來，手指扒開我的眼皮，又去摸我頸側。
她的指尖很涼，按在我皮膚上，我能感覺到她的手在抖。
「瞳孔反應變慢，唇周發紺，呼吸道水腫，誰讓他接觸過敏源了？」
許則手機還舉著，屏幕正對著我。
林梔遙抬頭盯住他。
「你拍什么，救護車沒來之前，他要是停一下，你視頻就是證據。」
許則的手一哆嗦，手機砸在地上。
杜衡終于反應過來，掏手機時按了三次才按對號碼。
「喂，120嗎，我們學校有人休克，呼吸不行了，對，對，快點！」
我躺在地上，聽見他聲音越來越尖。
系統提示又響了。
當前保護優先級，學院一級。
觸發臨時**，處分流程凍結。
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