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對門的顧深哥哥，整整六年。
他比我大八歲，是市里最好醫院的急診科主任，眼神冷，話不多，從沒把她當過一回事。
六年里我表白了不下十次，次次敗得很徹底。
后來我決定不喜歡了，換了發型換了態度，認認真真往前走。
他反而急了。
攔住我，低下頭，說了那句話。
可那個叫林皎皎的女人站在人群里，臉色已經白了。
"謝晚寧，你說你等我多久了？"
"六年。"
"那我欠你的。"
1
我喜歡顧深哥哥這件事，在我們這棟樓里不是秘密。
連一樓修鞋的老張都知道。
他偶爾還會問我："那個小主任追上了沒？"
我搖搖頭，他就嘆口氣，說年輕人感情的事急不來。
我沒覺得急。
我已經喜歡他六年了，也不差這一年半載。
顧深比我大八歲。我上初中時，他已經在讀研了。畢業之后順利留院，二十五歲升了急診科副主任，今年二十六，正主任。
鄰居們提起他，語氣都帶著羨慕。
"顧家那孩子，真是出息。"
我知道他出息。
但我喜歡他不是因為這個。
是因為我七歲那年發高燒，爸媽都不在，是他帶我去了醫院。凌晨兩點，他一路背著我，沒說一句嫌煩的話。
后來他進了醫學院，我也拿定主意要考醫學院。
他不知道。
高考結束那年，我拿著錄取通知書去敲他家門，把通知書塞給他看。
他低頭看了一眼，只說了一個字。
"嗯。"
我站在門口等了十秒，問他："就這？"
他想了想，又說："不錯。"
我那天回家，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哭了一個小時。
不是傷心，是氣。
這個人情商欠費欠了二十六年，也沒人給他充值。
后來我表白了一次又一次。
最多的時候，一個暑假表白了三次。
每次他都拒絕，措辭還特別一致。
"你還小。"
"我們不合適。"
"好好讀書。"
我左耳進右耳出，第二天接著喜歡他。
可最近，他越來越忙。
不只是忙。
是刻意躲。
周末我去敲他家門，顧阿姨說他在醫院。
我在樓道里等他，等到十一點，他才上來，一眼看見我，腳步明顯停了一秒。
然后快步走過去，說："這么晚了回去睡覺。"
那一刻我突然很累。
不是喜歡他累了，是被無視累了。
我坐在樓道臺階上想了很久。
也許是真的該放一放了。
不是放棄，是歇口氣。
第二天我給自己定了個計劃。
認認真真地去做自己的事。
**要考好，實驗室的課題要跟上，偶爾跟朋友出去走走。
顧深哥哥想通了會來找我，想不通就算了。
蘇念聽我說完，托著下巴看我。
"你能做到？"
我點頭。
她還是那個表情。
"我不信。"
我說："那你等著看。"
2
我做到了將近三周。
這三周我沒去敲過他家門，沒在樓道里守過他，也沒給他發過消息。
只有一次，他在樓道里碰見我，我正好打電話，他開門進去，我掃了他一眼，繼續說電話。
他回頭看了我一下。
我沒注意到，或者說我沒讓自己注意到。
蘇念說我變了。
"以前見到他，你眼睛都會發光。"
"現在也發光。"
"發的不是同一種光。"
我沒理她。
第三周的時候，我們醫學院安排了一次附屬醫院的參觀實習。
附屬醫院就是顧深工作的那家。
我本來沒想去湊熱鬧，但帶隊老師說這次會安排急診科，參觀完會見幾位主任，算是提前認識一下未來可能實習的科室。
蘇念捅了我一下。
我推掉了她的手，說："正常去，別搞事。"
那天穿的是白色襯衫和淺藍色的闊腿褲，頭發簡單扎起來。
不是特意打扮。
急診科的走廊永遠嘈雜，到處是人。
帶隊老師領著我們走進一間辦公室，說幾位主任今天輪班，來不來得了看運氣。
我坐在靠后的位置，盯著桌上的資料看。
門開了。
顧深進來。
他穿著白大褂，胸前掛著聽診器，手里拿著一疊文件，走到前面，和帶隊老師握了手，然后抬起頭掃了一眼底下的學生。
我們的視線對上了。
他愣了不到一秒。
我先收回了目光。
他講了大概二十分鐘，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