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奔現桌上的工牌
咖啡館的玻璃門被推開時,風卷著雨絲鉆進來,我剛把桌上的小雛菊扶正。
沈梔寧拎著一只黑色電腦包站在門口,頭發被雨壓出一點彎,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左手還攥著一杯沒封口的冰美式。
她先看見了我手機殼上的小鯨魚貼紙。
那是她網名頭像里的小鯨魚,她說丑得很親切,像一條剛失業的魚。
我站起來,剛要說“你好,我是遲早下班”,她的視線落到我胸前。
工牌沒來得及摘。
“賀照臨。”她把這三個字念得又輕又慢,像在確認一張欠條,“拾燈文旅,品牌中心。”
我手指在工牌邊緣停了一下。
完了。
我人生第一次奔現,比項目驗收還刺激。驗收頂多退回修改,奔現是當場退貨,還不包郵。
沈梔寧走到桌邊,把電腦包放下,拉鏈撞到桌腳,聲音清脆得像審判錘。
“遲早下班?”她笑了一下,“原來你遲早不下班,是因為你專門讓別人加班。”
隔壁桌有人抬頭,我伸手想幫她拉椅子。
她沒坐。
冰美式杯壁上的水珠順著她指縫往下滾,她抬手把吸管***,動作穩得要命。
“你先別說話。”她看著我,“我怕你一開口就是,能不能把logo再大一點。”
我喉嚨像被那根吸管堵住。
昨晚十一點四十七,我確實在工作群里發過一句:主視覺右側空了,logo可以再放大一點。
我還補了一句:今天辛苦大家,明早十點前看新版。
這話當時在我眼里不算惡毒,頂多算甲方基本禮儀里帶刺的那種。現在被她當面拎出來,我忽然覺得那句“辛苦大家”像一塊香菜,放哪兒都討嫌。
“梔寧,我不知道南窗創意接這個項目的人是你。”
“你當然不知道。”她點頭,“甲方只知道截屏畫圈,誰管乙方幾點睡。”
她從包里拿出手機,屏幕亮著,微信聊天停在我們昨晚的記錄。
我發的是:今天早點睡,別被工作吸干。
她回的是:我甲方又來索命了,祝他頭發離家出走。
當時我還安慰她:這種甲方遲早遭報應。
現在報應坐在她對面,穿了一件剛熨過的襯衫,胸口掛著姓名。
我想解釋,手剛抬,她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賀總,你不用解釋。”她把冰美式往我這邊推了推,“你在手機里叫我早點睡,在工單里叫我三點前改完。成年人最怕的不是網戀翻車,是翻出來對面坐著自己的甲方。”
這句話落在桌上,周圍的咖啡機剛好開始打奶泡,嗡嗡作響。
我被那聲音托著,半天沒接上話。
我們網聊了三個月,從一個深夜加班互助小組認識。她叫“梔子不想開會”,我叫“遲早下班”。她會給我發辦公室窗外的晚霞,也會罵甲方像一只成精的訂書機;我會回她路邊便利店的關東煮,也會說我公司有個項目像一鍋沒蓋蓋子的粥。
誰也沒問真名。
成年人談喜歡,有時候比投標還謹慎。先遞樣稿,再談價格,最后才敢交底。
我交底晚了,還把底交成了雷區。
沈梔寧拉開椅子,終于坐下,卻不是奔現該有的姿勢。她打開電腦,喚醒屏幕,桌面上正是我們“拾燈文旅城市煥新季”的主視覺。
右上角,紅色批注密密麻麻。
我的。
她把電腦轉向我。
“既然見面了,省得線上拉扯。”她點開第一條批注,“賀總,你說‘畫面缺少呼吸感’,請問呼吸感是胸式還是腹式?”
我手指蜷了一下。
她又點開第二條。
“你說‘年輕一點,但不要太網感’,這個需求翻譯**話,是想要二十五歲還是三十五歲?”
我終于忍不住低聲說:“有些批注不是我本意,是會議上其他部門——”
“我知道。”她抬眼,“甲方經典三件套:領導覺得,市場認為,用戶可能。”
我被她堵得嚴絲合縫。
窗外的雨砸在遮陽棚上,噼里啪啦,像老天爺在給她鼓掌。
我沉了口氣,盡量把聲音放穩。
“今天我不是來談工作。”
“我也不是。”她把電腦合上,“我是來確認一件事。”
“什么?”
“我罵了三個月的甲方,原來一直在陪我罵他自己。”她把電腦塞回包里,拉鏈一合,“你這個人,還
精彩片段
《從網戀到奔現:她發現我就是她最討厭的甲方》內容精彩,“未噠”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賀照臨沈梔寧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從網戀到奔現:她發現我就是她最討厭的甲方》內容概括:01 奔現桌上的工牌咖啡館的玻璃門被推開時,風卷著雨絲鉆進來,我剛把桌上的小雛菊扶正。沈梔寧拎著一只黑色電腦包站在門口,頭發被雨壓出一點彎,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左手還攥著一杯沒封口的冰美式。她先看見了我手機殼上的小鯨魚貼紙。那是她網名頭像里的小鯨魚,她說丑得很親切,像一條剛失業的魚。我站起來,剛要說“你好,我是遲早下班”,她的視線落到我胸前。工牌沒來得及摘。“賀照臨。”她把這三個字念得又輕又慢,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