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光積蓄，寸步不離陪著負債落魄的男友兩年。
所有人都等著他翻身之后好好補償我、和我成婚。
可他生意回本那天，我問他何時兌現婚約，他卻遲疑了。
行，我懂了。
這婚我不結了，這人我不要了，誰愿意陪他熬誰熬去！
01
“菜齊了，快吃?！眲⒁贪岩槐P糖醋里脊推到我面前，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謝謝阿姨?！蔽夷闷鹂曜?，心里卻想著別的事。
陳言的手機從剛才開始就沒停過，全是祝賀他新店開業、生意回本的短信。
兩年了。
我看著他意氣風發的側臉，兩年里所有的辛苦，好像在這一刻都值了。
高檔餐廳的水晶燈照得他皮膚白凈，再不是那個窩在十平米出租屋里，被催債電話逼得滿頭大汗的男人。
我放下筷子，決定就是現在。
“陳言，”我看著他，“我們什么時候結婚？”
他回消息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抬起頭，眼神有些躲閃。
“怎么突然說這個？”
“不突然，”我說，“你答應過我的，等你生意走上正軌，我們就結婚?！?br>他笑了笑，那笑容有點僵硬，“現在剛回本，還沒到穩定的時候，別急?！?br>“是啊小晚，”劉姨立刻接話，給我夾了一塊里脊，“別急，陳言現在正是拼事業的時候，你得支持他。”
我沒動那塊肉。
我看著劉姨，她臉上的熱情和兩年前一模一樣。
那時她拉著我的手，眼淚汪汪地拜托我：“好孩子，現在只有你能幫陳言了，等他熬出頭，我們家絕不虧待你?！?br>我掏空了工作五年的全部積蓄，還找朋友借了錢，一共二十六萬，全給了陳言。
我辭掉工作，陪著他擠在城中村，每天去**市場搶最便宜的菜，晚上幫他對賬到半夜。
他胃不好，我學著煲各種養胃湯，他失眠，我陪他徹夜說話。
所有朋友都說我瘋了，拿自己的青春和前途去賭一個男人的良心。
我說，我相信他。
現在，他賭贏了，輪到我了。
“阿姨，我已經等了兩年了。”我的聲音很平靜，“從二十六歲等到二十八歲?！?br>陳言的眉頭皺了起來，“小晚，你怎么這么不懂事？現在是談這個的時候嗎？”
“那什么時候是？”我問。
他沒說話，把手機屏幕按亮，又熄滅，反復幾次。
劉姨打著圓場：“哎呀，今天是你倆的好日子，別說這些。來，吃菜，這家的菜可貴了?！?br>她又給我夾菜，堆滿了我的小碗。
我看著那一堆油光锃亮的食物，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陳言終于開口了，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看著我說：“小晚，我跟你說實話，我最近在談一個新的合作，對方是王總。如果談下來，我們的生意能再上一個臺階?！?br>我點點頭，“這是好事。”
“王總……他有個女兒，剛從國外回來，很有商業頭腦，也對我們的項目感興趣。”
我的心，咯吱一聲。
像生銹的齒輪，被強行轉動。
劉姨的眼睛亮了，立刻補充道：“是啊是啊，我見過那姑娘，長得漂亮，人也大方，跟咱們陳言站一塊兒，那叫一個郎才女貌！”
她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趕緊看了我一眼，尷尬地笑了笑：“小晚你別誤會，阿姨不是那個意思，就是覺得……強強聯合嘛?！?br>我懂了。
我全懂了。
兩年的寸步不離，換來一句“你怎么這么不懂事”。
掏心掏肺的二十六萬，比不過一個“剛從國外回來的王小姐”。
我沒有哭，甚至沒有憤怒。
就是心突然一下，空了。
像被挖走了一塊，冷風呼呼地往里灌。
我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
然后站起來。
“你們慢用。”
陳言和劉姨都愣住了。
“小晚，你干什么去？”陳言拉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暖，很有力。
我卻覺得冰冷。
我輕輕掙開，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陳言，這頓飯，算我們散伙飯。”
“這婚，我不結了?！?br>“這個人，我不要了?！?br>說完，我沒再看他們震驚的臉，轉身就走。
走出餐廳大門，晚風吹在臉上，我才發現自己渾身都在抖。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報出那個我住了兩年的地址。
司機問：“姑娘，回家??？”
我搖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