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光所有存款買的蘋果17，出現在表妹的轉正宴上。
她撕封條的時候，盒子右下角寫著一行小字。
我看清了。
書禾，生日快樂。
我叫林書禾。
這行小字是我三天前親手寫上去的。
給自己買的生日禮物和轉正獎勵。
我問：“這臺手機你從哪兒拿的？”
表妹聳聳肩：“**媽給的。”
“上次我隨口說了一句國產手機卡頓，等轉正想換個蘋果手機，他們大概以為我想要這個吧。”
我看向爸媽。
他們正笑著跟親戚說：
“沁沁現在已經是大廠正式員工，對手機版本和內存要求都高，我們特意選的最新款，1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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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的轉正宴辦得很熱鬧。
市中心豪華地段，最貴的酒店包廂。
家里人也很給力，在外省的三姑也專程坐**過來。
每個人都帶著禮物，有送花的，送紅包的，唯獨我爸媽送了一臺蘋果手機。
星宇橙，1T*。
我趁著618折扣減免了兩百，花了整整一萬買的。
我記得每一個數字。
因為我下單后，***里的數字又變成了冷冰冰的0。
收到快遞時，我看著這個堅硬的盒子，上面的蘋果圖標，激動地差點忘了呼吸。
在背面寫上“書禾，生日快樂”后，將它小心翼翼收在抽屜里，只等今天拆開。
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一大早，我滿懷期待拉開抽屜，發現手機不見了。
我問爸媽。“你們看到我抽屜里的東西嗎？”
他們說，“你的東西我們怎么知道。”
我翻箱倒柜找了整整一天，眼淚不由自主流了好幾次。
沒找到。
現在，我在表妹的生日宴上找到了。
我握著筷子的手在發抖。
生氣、難過，各種情緒在胸口橫沖直撞。
媽媽在拍菜品，我給她發消息。
“你們給表妹的手機哪兒來的？”
我看見我媽拿手機的手一頓，然后手指輕輕把消息劃上去，繼續拍攝。
她在裝沒看見。
我看著她，她不敢看我。
我放下筷子，走到了表妹身邊。
“沁沁，這個手機盒子可以給我嗎？”
表妹張沁微愣，十分大方地擺擺手，“拿去吧，一個盒子而已。”
對她來說只是一個普通盒子。
對我來說卻是一份討回公道的證據。
姑姑看著我把盒子收進包里，眼角流露出奚落：
“書禾啊，你不是也畢業實習了嗎？”
“自己掙錢了怎么也不換個好點的手機，你手上那個一看就很廉價。”
“低端機可是容易爆炸的哦。”
她笑得很讓人討厭。
但我沒管，先看向自己手上這臺泛黃、卡頓、版本低到沒有面容解鎖的安卓機。
這是五年前高考結束，我搖了兩個月奶茶，買的第一臺手機，兩千五百塊。
內存小，下載了各大學習軟件，就不能下載時興的游戲。
沒少被說不合群。
相機像素低，每次和同學出去聚餐，都要借用其他人的***。
沒少收到其他人異樣的目光。
這次花光所有錢買蘋果17，可以說就是為了填補大學時期失去的自尊。
可爸媽把我的自尊，當禮物送給了表妹。
***余額為0，下一個一萬塊，我又要攢多久呢？
想到這些，絕望像洪水般涌來，徹底沖垮了我的理智。
我抓起表妹放在桌子上的蘋果17，問爸媽。
“這臺手機是我買的。”
“你們憑什么拿走送人？”
這兩句話像**，把桌子上觥籌交錯的大人小孩全炸懵了。
我媽最先反應過來，掐了一下我的胳膊，壓低聲音。
“有什么回去說。”
“回去就能把手機還給我嗎？”
“什么？”
我媽臉色變了，下意識撒謊，“什么你的手機，那是我們買的。”
我掏出盒子，露出右下角的小字。
“表妹叫書禾？”
我媽嘴角抖了抖。
“你說是你們買的，付款記錄呢？”
“你們沒有，我有。”
“要不要我問問**，賣給我的手機型號是什么，拿來和表妹這臺對比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