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一天一夜的車,就為看她穿婚紗的樣子。
跟在婚車后面一個多小時。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手機彈出一條短信——
"別送了,我到了,對不起,到最后還是沒能嫁給你。"
我把車停在路邊,點了根煙。
還沒抽完,電話響了。
"宋總,星辰科技上市敲鐘儀式定在后天,您再不回來,董事會要炸了。"
我看了眼后視鏡里遠去的婚車尾燈。
掐滅煙。
行。
不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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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十一月的風灌進車窗,帶著北方初冬的干冷。
宋辭淵把車停在鎮口加油站,熄了火。
儀表盤上的里程數跳了一下——一千四百公里。
從滬城到北疆這個小鎮,他開了整整二十二個小時。
中間只在服務區停了兩次,一次加油,一次灌了杯黑咖啡。
此刻他的眼睛布滿血絲,手指因為長時間握方向盤而微微發僵。
但他沒有立刻下車。
他只是坐在駕駛座上,透過擋風玻璃看著不遠處的鎮街。
街道兩旁掛滿了紅燈籠,彩帶從電線桿上垂下來。
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聲響從鎮子深處傳來。
今天是周承澤和顧漫棠的婚禮。
整個鎮子都知道。
宋辭淵從副駕駛拿過一瓶礦泉水,擰開,灌了兩口。
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去,多少清醒了一些。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灰色衛衣,黑色長褲,白色運動鞋。
和三年前離開這個鎮子時,穿的差不多。
后視鏡里的臉比三年前瘦了些,下頜線更鋒利,眼神也更沉。
但本質上,還是那個被顧家老爺子指著鼻子罵"窮酸小子配不上我孫女"的宋辭淵。
至少在這個鎮子里,他是。
遠處傳來嗩吶聲。
宋辭淵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啟動車子,緩緩駛入鎮街。
婚車隊伍從鎮東頭的周家出發,要繞鎮一圈再到酒店。
他沒費什么力氣就看到了那支車隊——清一色的黑色奔馳,扎著紅花綢帶,浩浩蕩蕩十二輛。
打頭的是一輛邁**。
宋辭淵把車速放慢,遠遠綴在車隊后面。
他的車是一輛普通的灰色大眾,混在路邊不起眼。
沒人會注意到,婚車隊伍的最后方,還跟著這么一輛車。
嗩吶聲越來越響。
路邊有人往婚車上扔彩紙屑,笑聲和起哄聲混在一起。
宋辭淵的視線穿過前方幾輛車的間隙,落在最前面那輛邁**上。
透過車窗,他隱約能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
婚紗。
他的喉結動了動。
她穿婚紗一定很好看。
他想象過無數次。
在大學宿舍的上鋪,在創業初期租的地下室里,在公司第一次融資成功的慶功宴上。
他想象過她穿白色婚紗的樣子。
只是每一次想象里,站在她旁邊的人,都是他自己。
車隊拐了個彎,經過鎮中心的廣場。
廣場上有人放煙花——大白天放煙花,闊氣。
宋辭淵想起來了,周承澤的父親是這個鎮上最大的建材商,家底殷實,鎮上三分之一的門面都是他家的。
三年前,顧家的養殖場資金鏈斷裂,欠了周家八百萬。
顧正邦還不起。
周海山提了個條件——讓顧漫棠嫁給他兒子周承澤,債務一筆勾銷。
八百萬換一個姑**一輩子。
這筆買賣,在這個小鎮上,很多人覺得顧家賺了。
宋辭淵的指節發白。
車隊繼續往前,經過鎮子南邊的一條舊街。
那條街上有家早餐店,賣餛飩和豆腐腦。
三年前他和顧漫棠經常去吃。
她喜歡加醋,他喜歡加辣。
老板娘總笑他們,"小兩口口味都不一樣,以后過日子得多磨合。"
顧漫棠那時候會紅著臉,踩他一腳。
他就笑。
車隊走了四十分鐘。
宋辭淵跟了四十分鐘。
手機在副駕駛上震了一下,他沒看。
又震了一下。
還是沒看。
車隊開始減速——前面就是酒店了,鎮上唯一一家四星級的。
宋辭淵把車停在路邊一棵梧桐樹下。
透過擋風玻璃,他看到邁**停穩,有人打開車門。
白色婚紗的裙擺先露出來。
然后是一雙手。
周承澤的手。
從車里伸出來,扶住了那個白色的身影。
顧漫棠從車里出來了。
宋辭淵的呼吸停了一瞬。
頭紗下的臉他看不太清,但那個輪廓、那個身形,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送她出嫁后,我身份瞞不住了》,是作者星眠滄海的小說,主角為宋辭淵顧漫棠。本書精彩片段:開了一天一夜的車,就為看她穿婚紗的樣子。跟在婚車后面一個多小時。鑼鼓喧天,鞭炮齊鳴。手機彈出一條短信——"別送了,我到了,對不起,到最后還是沒能嫁給你。"我把車停在路邊,點了根煙。還沒抽完,電話響了。"宋總,星辰科技上市敲鐘儀式定在后天,您再不回來,董事會要炸了。"我看了眼后視鏡里遠去的婚車尾燈。掐滅煙。行。不裝了。---第一章十一月的風灌進車窗,帶著北方初冬的干冷。宋辭淵把車停在鎮口加油站,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