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第三天,我拿著母親的遺囑走進公證處。
工作人員翻完文件,抬頭看我:“沈女士,這份遺囑的受益人不是你。”
我愣住:“什么意思?”
她把遺囑復印件推過來。我看到**頁附加條款那一欄,用黑色水筆寫了一行字:本人名下房產及存款,由租客趙遠舟繼承。落款日期,2023年11月7日。
筆跡是我**。
日期在她立公證遺囑之后二十三天。
“趙遠舟是誰?”我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
“您母親生前租住在您名下那套房子的租客。”工作人員補充,“他昨天已經來過,提交了這份附加條款的原件。”
我盯著那行字,手心開始冒汗。母親三年前診斷出阿爾茨海默癥早期,我把她接到身邊,老房子租了出去。租客趙遠舟,三十出頭,做醫療器械銷售,簽了兩年合同。每個季度房租準時到賬,我從沒多想。
“我想看原件。”我說。
“原件在趙先生那里。您需要聯系他本人。”
我拿出手機翻通訊錄。趙遠舟的微信頭像是一個**貓,簽名檔寫著“誠信為本”。我發了一條消息:趙先生,關于我**遺囑附加條款,我們能談談嗎?
三分鐘后他回:可以。下午三點,春風茶社。
春風茶社在老房子小區門口,我提前十分鐘到,選了靠窗的位置。趙遠舟推門進來時,我差點沒認出來。他和租房時證件照上判若兩人,或者說,判若證件照——頭發理得齊整,白襯衫熨得筆挺,手里拎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沈姐,節哀。”他坐下,把檔案袋放在桌上。
我沒有寒暄的心思:“附加條款是怎么回事?我媽為什么會把房子留給你?”
趙遠舟嘆氣,從檔案袋里抽出一張折疊的便簽紙。橫格紙,邊緣有撕扯痕跡,上頭是母親的字:
遠舟每天來看我,比親閨女勤快。他照顧我這一年,該得這套房子。
2023.11.7
“你照顧她?”我盯著趙遠舟,“你只是租客。”
“沈姐,你可能不知道。”他語氣溫和,“**媽確診后,你把她送到養老院,一個月才接一次。我住在樓下,天天上樓陪她說話,買菜、掛號、陪診。去年冬天她摔了一跤,是我送去的醫院。”
“我媽住的是高端養老社區,有專業護工。”
“護工不會握著她手講故事,不會記得她愛喝什么茶。”趙遠舟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過來,“**媽臨終前一周,是我守的夜。你呢?你在出差。”
我把便簽紙轉過去,指著落款日期:“2023年11月7日。那天是周四,我有通話記錄,下午兩點十五分和媽媽打了二十三分鐘電話。她沒說任何關于遺囑的事。”
“你可以去問養老院的工作人員。”趙遠舟不急不緩,“那天**媽精神不錯,寫了這張條子。”
“沒有見證人,沒有公證,一張便簽就想推翻公證遺囑?”
“****意愿就是最好的見證。”他把便簽紙收回去,“沈姐,我也不想走到這一步,但這是****決定。她覺得自己虧欠我。”
我深吸一口氣:“趙先生,你做了兩年租客,每個月房租兩千八。你說照顧我媽——有證據嗎?”
他像早有準備,從檔案袋里抽出幾張紙。一張是醫院急診繳費單,金額三千六百二十一塊,日期2023年6月15日,備注欄用圓珠筆寫著“沈秀蘭家屬趙遠舟”。另一張是藥房小票,十幾種慢性病藥,總額一千八百多。還有一張超市購物清單,老年奶粉、**紙尿褲、黃桃罐頭。
“還有別的。”他翻出一段微信語音,點開播放。
母親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含糊、遲緩,但確實是她的語調:“遠舟啊,謝謝你給阿姨買的西瓜,真甜。你比我們家曉曉強,曉曉老說忙……”
語音是三段合在一起的,每段五到十秒不等。母親口齒不太清楚,但“曉曉老說忙”這幾個字像碎玻璃,扎進耳膜。
“你錄音了?”我問。
“有時候**媽說話顛三倒四,我怕自己聽岔了,就錄下來回聽。”趙遠舟解釋得很自然,“她經常念叨你,說你不容易。”
“夠了。”我打斷他,“這條款上的指紋和筆跡需要鑒定。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遺囑附條把遺產給租客》,是作者用戶生如夏花2026的小說,主角為沈女士趙遠舟。本書精彩片段:葬禮第三天,我拿著母親的遺囑走進公證處。工作人員翻完文件,抬頭看我:“沈女士,這份遺囑的受益人不是你。”我愣住:“什么意思?”她把遺囑復印件推過來。我看到第四頁附加條款那一欄,用黑色水筆寫了一行字:本人名下房產及存款,由租客趙遠舟繼承。落款日期,2023年11月7日。筆跡是我媽的。日期在她立公證遺囑之后二十三天。“趙遠舟是誰?”我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您母親生前租住在您名下那套房子的租客。”工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