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瞎眼奶奶的破棉被里，摸出了一份千萬級別的心臟移植同意書。
受體寫著：寶貝孫子耀祖?？?a href="/tag/nainai2.html" style="color: #1e9fff;">奶奶明明說，全家死得只剩我們祖孫倆了！
我看著那份同意書，渾身發抖。
奶奶為了供我上學，每天摸黑去撿破爛，眼睛都熬瞎了，我也心疼她，連吃了三年的清水煮白菜。
可同意書上的簽字，不僅字跡蒼勁有力，日期正好是我下個月的十八歲生日。
門外突然傳來高跟鞋的清脆聲和奶奶洪亮的嗓音：“李院長，我孫子耀祖的心臟排異反應不能再拖了，下個月那丫頭一滿十八歲，立刻動手！”
“您放心，這丫頭我一直用名貴中藥當野菜騙她吃著，心臟養得好著呢！”
我嚇得跌坐在地，手里的破棉被被扯開一條縫。
里面根本不是什么破棉絮，而是一疊疊嶄新的鈔票，和一張寫著我生辰八字的催命符！
門外的高跟鞋聲停在我家門口時，我手里還攥著那張寫了我生辰八字的黃符。
我把鈔票和心臟移植同意書塞進懷里，膝蓋在水泥地上磕了一下。
下一秒，我滾進了那張發霉的木床底下。
門被推開。
一**公分的紅底高跟鞋停在床前，旁邊是一雙擦得發亮的男士皮鞋。
我屏住呼吸，灰塵嗆進鼻腔，差點咳出來。
高跟鞋的主人把什么東西扯了下來，隨手扔在地上。
那是一塊臟兮兮的黑布眼罩。
奶奶洪亮的聲音響起來。
"裝瞎這破布勒得我眼疼！"
我咬住自己的手背。
牙齒陷進皮肉里，才沒讓聲音漏出去。
原來她不瞎。
原來每天摸著墻找碗，摸著我的臉說音音真乖的人，眼睛好得很。
男士皮鞋往前挪了一步。
"老夫人受苦了。"
他的聲音很熟。
李院長。
城中村小診所的院長，每個月都來給奶奶免費檢查眼睛。
他彎腰撿起那塊黑布，語氣諂媚。
"等下個月初八她一滿十八歲，耀祖少爺換上這顆養了十年的原生態心臟，您就能回京城享福了。"
我手指慢慢收緊。
那張黃符邊角扎進掌心。
奶奶冷哼。
"要不是大師說這血包必須在極苦極窮的環境里吃苦受罪，心臟的怨氣才夠旺我孫子，我能在這破城中村撿三年垃圾？"
我看著床底下那只缺了腿的搪瓷盆，忽然覺得挺好笑。
我每天放學后去菜市場撿爛菜葉，攢錢給她買護眼燈。
她每天裝瞎撿破爛，是為了把我的心養旺一點。
李院長壓低聲音。
"老夫人，手術室已經備好了。"
奶奶坐到床邊。
木板往下一沉，灰撲到我臉上。
她說："同意書呢？"
李院長笑了笑。
"偽造好了，她一個孤兒，您是她唯一監護人，簽誰的名字都一樣。"
我低頭看了眼懷里那份同意書。
他們大概沒想到，放學提前回家的我，會在枕頭底下摸到自己的死期。
奶奶忽然問："那死丫頭沒發現吧？"
李院長說："她傻得很，每次抽血還問我，夠不夠給您買藥。"
奶奶嗤了一聲。
"窮人家的孩子，最便宜的就是孝順。"
我閉了一下眼。
這話說得對。
便宜到可以拿命結賬。
李院長忽然抽了抽鼻子。
"老夫人，這屋里怎么有股活人的汗味？"
我后背貼緊床板。
木板上的霉斑蹭到后頸，涼得人發麻。
奶奶停了停。
"什么味？"
李院長的皮鞋尖慢慢轉向床底。
"有點不對。"
我捂住嘴。
指縫里全是鐵銹和血的味道。
皮鞋停在床邊。
李院長蹲下。
他的手按在地上，骨節粗大，指甲縫里還有沒洗干凈的藥漬。
"老夫人，她是不是回來了？"
奶奶拐杖點了一下地。
"她這會兒應該在學校。"
李院長說："學校老師今天下午開會，放得早。"
我喉嚨動了一下。
他知道。
他們連我幾點放學都算好了。
***聲音壓低。
"你看清楚。"
李院長的臉慢慢垂下來。
我先看見他的下巴，又看見他的鼻子，最后看見那雙渾濁的眼。
我和他對上了視線。
他停住了。
我的手指掐進掌心。
一秒。
兩秒。
他忽然張嘴。
窗外一聲雷響，木窗被震得抖了一下。
奶奶不耐煩地開口。
"外頭要下雨了，死丫頭快放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