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數學滿分，英語9分，班里倒數第一。同桌英語滿分，數學6分，倒數第二。班主任讓我倆滾到教室最后一排自生自滅。可她不知道，兩份廢物成績單拼在一起那天，年級第一的位子就已經換人了。
......
第一章
"蘇晚，英語9分。"
趙老師把成績單拍在***。
"全班47個人，你倒數第一。恭喜你，又一次。"
笑聲從前排蔓延開來。
我沒抬頭。手里的筆沒停，物理卷最后一道大題還差一步。
"蘇晚！我在跟你說話！"
教鞭砸上講臺。
我把筆放下，站起來。
"你數學多少？"
"150。"
"物理？"
"98。"
"化學？"
"100。"
趙老師翹了翹嘴角。
"了不起啊。理科全年級第一。那你語文呢？28。英語呢？9。總分呢？"
她轉身在黑板上寫了個數字：481。
然后在后面標了個括號——全班第47名。
"高考看總分。哪所大學錄取一個語文英語加起來37分的人？你告訴我？"
我張了張嘴。
"別說了。"趙老師抬手打斷我，"說什么競賽，競賽能當高考分？"
她指著教室最后面。
"從今天起，你坐最后一排。別在前面占資源了。"
沒人出聲。
前排幾個女生偷偷對視了一眼，嘴角壓著笑。
**林溪月回頭看了我一眼。
不是同情。
是嫌棄。
我搬起桌子往后走。
三十多雙眼睛盯著我，教室安靜得只剩桌腿蹭地板的動靜。
最后一排靠窗，旁邊堆著半人高的廢舊試卷和沒人領的練習冊。
我用手抹了把桌面上的灰，把物理卷鋪上去，繼續寫最后一步。
反正英語課對我來說跟聽天書一樣。
那些字母在我眼前會自動打亂順序，像被攪碎的拼圖。
不是不想學。
小學三年級測出來的，叫語言符號處理障礙。數字和邏輯我過目不忘，但語言符號的處理能力幾乎為零。
醫生說沒法治。
我爸媽花了六年時間請家教、報補習班，最后認了。
我也認了。
我只能把理科做到極致。極致到有一天，哪怕總分難看，也有人愿意多看我一眼。
下課鈴響了。
林溪月帶著兩個人走過來，把一沓英語卷子往我桌上一放。
"今天的作業。不交的記零分。"
我看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母。
"嗯。"
"你是不是又打算隨便涂幾個選項交上去？"旁邊的陳佳琪捂著嘴笑。
"上次她連名字都拼錯了。"另一個女生說。
林溪月收回手，看著我。
"蘇晚，我說句不好聽的。你留在火箭班圖什么？你481分，隔壁普通班平均分都比你高。"
我翻了一頁物理卷。
"圖安靜。"
"什么？"
"這個位子偏，沒人跟我說話，做題效率高。"我沒抬頭，"你以后也別來了，浪費時間。"
林溪月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轉身走了。
我拿起筆，繼續算題。
窗外的光照在卷子上，很亮。
這個角落也不是沒好處。
起碼夠安靜。
第二章
第二天早自習，趙老師站在***念成績排名。
從第一名念到最后一名。
"第46名，周翰，503分。"
停頓。
"第47名，蘇晚，481分。"
她把成績冊合上，看了我一眼。
"有些人占著火箭班的位子，拉低全班平均分整整12分。我也不點名了，自己心里有數。"
全班都回頭看我。
我在最后一排寫數學競賽題，頭都沒抬。
下課后，周翰走過來。
他以前是倒數第一，現在因為我來了，他翻身成了倒數第二。
"蘇晚，你是真牛。"他靠在墻上，語氣不像夸人，"數學滿分物理差兩分，結果總分還沒我高。你這偏科程度，全省估計都找不出第二個。"
"找不找得出跟你沒關系。"
"我就是好奇，"他湊近了點，"你英語到底怎么考的？9分，選擇題全蒙概率都比這高吧？"
"蒙要運氣，我運氣不好。"
周翰笑了，"你還挺幽默。"
他走了。
我繼續做題。
中午吃飯的時候，隔壁班一個男生特意跑過來看我。
"你就是那個數學滿分英語9分的？"
"嗯。"
"牛。"他豎了個大拇指，但那表情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