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她叫姜若晚，在全市最好的高中讀書，成績年級倒數，卻被老師選去參加全省物理競賽。所有人都等著看她出丑，包括她那個親手把她推進火坑的副校長舅舅。沒人知道，她口袋里揣著一份錄音，錄音里那個男人正笑著說："讓她去送死，反正沒人會信一個抑郁癥患者的話。"姜若晚站在賽場門口，摸了摸口袋，笑了。
正文：
"所以你就這么答應了？"
物理組組長陳志遠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跳了一下，水灑出來大半。
姜若晚站在辦公室正中間，點了點頭。
"嗯，答應了。"
"答應什么了你答應？！"
陳志遠的嗓子劈了，整個人繞到桌前，手指差點戳到她鼻尖。
"省物理競賽！對手是衡陽實驗中學！他們連續四年拿省一等獎！今年帶隊的那個叫沈彥舟，高二就進了**集訓隊！你跟我說你答應了？"
姜若晚沒吭聲。
陳志遠在辦公桌前來回轉圈，轉了三圈，停下來指著她。
"我讓你去跟他們對接一下交流活動的事，就交流活動！你倒好，直接替學校報了正式參賽名額？還當著人家領隊的面簽了確認函？你腦子被門夾了？"
"我覺得能拿獎。"
姜若晚的聲音不大，語氣很平。
"你覺得？"
陳志遠氣得聲音都變了調。
"你上個月模擬考物理才考了六十三分！你連電磁感應的基本公式都能寫反！你覺得你能拿獎？"
辦公室門口已經圍了三四個老師，都伸著脖子往里看。
隔壁化學組的馬老師探進半個身子，小聲勸了一句："老陳，別太激動，學生嘛，不懂事……"
"不懂事？"
陳志遠轉頭瞪他。
"她還有七十天高考！現在跑去跟衡陽實驗打省物理競賽，這不是送人頭是什么？"
他又轉回來盯著姜若晚。
"你知道衡陽實驗什么配置嗎？人家參賽選手全是競賽班的，從初三就開始系統訓練，人家玩兒似的就能拿獎，你呢？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姜若晚還是那副樣子，不急不慌。
"我會贏。"
陳志遠被這三個字徹底點著了。
他抄起桌上一摞試卷摔在地上，紙張嘩啦啦散了一地。
"你拿什么贏？！就憑你那個物理成績？你那成績除了墊底還能干什么？！"
這話太重了。
門口幾個老師都愣了。
姜若晚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但臉上什么都沒變。
陳志遠也知道自己說過了，但火氣壓不住。
"我花了多少精力把你從年級三百拉到一百五，我推薦你當物理課代表，我讓你去對接交流活動是想給你簡歷上加一筆！你呢？你把我的一片好心踩腳底下，拿全校的名聲去賭！"
他喘了兩口粗氣。
"衡陽實驗要是答應比，咱們學校就得在全省丟人！你覺得校長會饒了我？會饒了你？"
姜若晚開口了。
"陳老師，他們已經答應了。"
陳志遠整個人定住。
"什么？"
"衡陽實驗的領隊當場確認了，下周六上午九點，在他們學校的實驗樓。"
姜若晚說。
"全程錄像，省教育廳有人來觀摩。"
陳志遠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他嘴唇動了幾下，半天沒蹦出一個字。
門口傳來一陣嗡嗡的議論。
"省教育廳都來？那不是讓全省看咱們出丑？"
"這個姜若晚平時看著挺安靜的，怎么干這種事？"
"大概是上次月考進步了幾十名，飄了吧。"
陳志遠閉了一下眼，再睜開的時候，眼神里全是疲憊。
"行。你想去是吧，我管不了你。但我話撂這兒，你要是砸了，別回來找我。"
姜若晚點頭。
"我不會砸。"
"你——"
"陳老師，我問你一句話。"
姜若晚打斷他。
陳志遠皺眉。
"說。"
"你信我嗎？"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
陳志遠看著眼前這個女生。校服洗得有些發白，馬尾扎得很緊，眼神干干凈凈的，不像一個要做蠢事的人。
但他還是搖了頭。
"不信。"
姜若晚笑了一下，很淡。
"那您就等著看吧。"
說完轉身出了辦公室。
門口的老師自動閃開一條道，看她的眼神跟看瘋子沒什么區別。
陳志遠站在原地，拳頭攥得骨節發響。
消息傳得比流感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