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還有這個，都包起來。"
白月的手指點過那兩只鉑金包的搭扣，指甲剛做過，嫩粉色的甲面劃過小牛皮表面，像在摸自己家的東西。
柜姐彎著腰，雙手捧起包往柜臺里側的包裝區小跑，嘴里連聲說："好的好的，馬上給您包好。"
李誠站在白月身側，半步的距離，西裝袖口露出的那截手表是蘇晚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
他掃了一眼價簽，十四萬，兩只就是二十八萬。
數字沒讓他有任何猶豫。他只是偏過頭，看了一眼站在三步外的蘇晚。
蘇晚靠在展示柜旁邊看手機。屏幕光照在她臉上，表情很淡。
"老婆，"李誠開口了，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晚吃什么，"差不多了，你來刷一下？"
白月也轉過身，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不好意思："蘇姐，真是不好意思，本來說我自己買的，誠哥非說你有這張卡的折扣。"
蘇晚按滅手機屏幕，抬起頭。
她看了看李誠，又看了看白月，最后視線落在柜臺上方那塊電子屏上。
二十八萬整。
"行，"蘇晚說，聲音不高，"你們先拿著。"
李誠肩膀松了松。
"我出去接個電話。"
蘇晚說完轉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步子不緊不慢，推開專柜區的玻璃門，消失在走廊拐角。
留下李誠和白月對視了一眼，笑容還掛在臉上，都覺得今天挺順利。
柜姐已經包好了兩只包，雙手捧著遞過來，笑問："請問是刷卡還是轉賬？"
李誠從錢包里抽出那張銀灰色的副卡，遞了過去。
柜姐接過卡，**機器，等了三秒。
屏幕跳了一行紅字。
"先生，這張卡，交易失敗了。"
李誠臉上的笑還沒收："再刷一次。"
柜姐又試了一遍，屏幕上還是那行字。她的語氣多了些小心："先生，顯示的是卡片已凍結。"
走廊拐角，蘇晚靠在墻上，電話貼著耳朵。
她沒有在接電話。她在打。
"**，銀行貴賓專線嗎？我要掛失一張副卡，尾號3367。我懷疑這張卡被盜刷，請立刻凍結，并幫我登記報案。"
"好的女士，已為您操作。稍后會有短信確認。"
蘇晚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回包里。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很穩。
柜臺那邊，李誠的聲音隔著玻璃門傳過來，已經有了急躁的調子。
蘇晚沒有回去。
她往電梯方向走，按了下行鍵。
手機震了一下，是銀行發來的確認短信：您的副卡（尾號3367）已成功掛失凍結。如有疑問請致電**。
蘇晚看完，**短信，走進電梯。
門合上的時候，她聽到遠處傳來白月拔高的聲音。
聽不太清在說什么，大概是在問怎么回事。
蘇晚按了負一樓，去取車。
今天天氣不錯。
李誠的電話在蘇晚開出地下**的時候打進來的。
第一個，她沒接。
第二個，還是沒接。
第三個響起來的時候，蘇晚在等紅燈。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摁了接聽，開了免提。
"蘇晚你什么意思？"李誠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卡怎么凍了？"
"凍了？"蘇晚的語調像在確認一個不太重要的事，"我掛失了。"
"你掛失？為什么？"
"因為我懷疑被盜刷了。"
對面沉默了兩秒。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沒有授權任何人用那張卡消費二十八萬。如果不是盜刷，那是什么？"
李誠的呼吸聲變重了："蘇晚，你不要搞事情。白月是我的合作伙伴，今天這個消費我跟你說過。"
"你沒說過。"
"上周五晚上我就跟你提了，你自己沒聽進去。"
蘇晚握著方向盤，綠燈亮了，她踩下油門，平穩地過了路口。
"李誠，上周五晚**十一點才回家，進門第一件事是洗澡，第二件事是把手機屏幕朝下放在床頭。你沒跟我說過任何關于消費二十八萬的事。"
電話那邊安靜了。
過了幾秒，李誠換了個語氣，軟下來一點："好吧，可能我記錯了。但你也不能說凍就凍，白月還在店里，場面很難看。"
"那是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