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我一巴掌，你得付出代價
零五年秋，鎮外的小路上落了一地梧桐葉。
趙大強踹開院門的時候，我正蹲在灶臺前燒水。
七年。
他走了整整七年。
我聽說他在南方混得不好，欠了新債，鎮上又有傳言說要規劃開發，他大概是聞到了什么味道，急急忙忙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身后還跟著一個女人，三十出頭，燙著**浪，腳踩紅色高跟鞋，廉價香水的氣味一陣一陣往鼻子里鉆。
他把行李往地上一砸，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條舊抹布。
"紅梅，這是孫麗娜，我在外面認識的。"他清了清嗓子，把身后那個女人往前推了一步。"以后你就在家里給她當個使喚丫頭，伺候好了有你的好處。"
這七年我一個人擺地攤還他留下的八萬塊賭債，大冬天手上凍瘡裂了口子，沒錢**就纏一塊布條繼續干。債還清的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灶臺前哭了很久。
我以為那是最難的時候。
沒想到他還能更讓我難堪。
孫麗娜上下打量了我一圈，從皮包里掏出一沓大團結，啪地摔在地上。
"男人三妻四妾正常，你能沾光住上好房子，就該知足了。撿起來，給我倒洗腳水。"
我沒動。
孫麗娜的眼睛瞇了一下，然后她抬起手，五指張開，朝我臉上扇了下來。
啪。
臉上**辣的，我踉蹌了一步，撞在院墻上。
趙大強站在旁邊，手插口袋，沒有動。七年前我跪著送他出門，哭得眼睛腫了三天。七年后他看著別的女人打我，眼皮都沒動一下。
孫麗娜彎下腰，捏住我的下巴。
"聽話的話，以后有你好果子吃。"她側頭看了一眼我微微隆起的肚子，笑了。"就你這個大肚子，還能往哪兒跑？"
我的手握成了拳。
臉上還是燙的，肩膀撞墻撞得發疼。
就在這一刻，腦子里嗡的一聲。
一道冰冷的機械音響起來。
叮，神豪系統綁定成功。首次獎勵：鎮中心商鋪街全部產權，賬戶到賬八百五十萬。
我愣了半秒。
然后我笑了。
孫麗娜看見我笑，皺起眉。"笑什么？"
我慢慢抬手，把她的手腕從我臉上摘開。
"沒什么。"
我低頭看了看肚子，聲音不大不小。
"給我滾遠點。驚動了我肚子里的金疙瘩，我要你們兩條狗命。"
趙大強臉漲成了豬肝色，往前沖了一步，手指戳到我面前。
"你個**，憑什么發脾氣？"
隔壁王嬸聽到動靜，扒著院墻探出腦袋，嗤笑了一聲。
"大強，你作死啊？紅梅現在可是咱們鎮的首富。"
趙大強愣了一下。
孫麗娜沒愣，她掃了一眼這個農家小院，從雞圈看到晾衣繩，笑出了聲。
"首富？就憑這個破院子？等著，我一個電話就能讓鎮上所有人知道誰說了算。"
她掏出手機，開始撥號。
我坐回小板凳上，重新拿起那把菜刀，繼續擇我的菜。
整條街，都姓紅
孫麗娜打完電話，拽著趙大強大搖大擺往鎮中心去了。
王嬸**過來，急得跺腳。"紅梅，那狐貍精說要去搶你那間旺鋪，就是十字路口那間！"
"走，去看看。"
去鎮中心的路上，我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張臉。
顧京舟。
三年前，他的車壞在了鎮外的土路上。那天下大雨，我收攤晚了，看見他一個人站在雨里打電話，打了半天沒信號。
我把他領回家，借他接了固定電話，順手熱了碗湯。
那兩個小時里我們聊了很多。他問我一個人擺攤累不累，我說習慣了。他問我為什么不換個出路，我說沒本錢。
后來他走了，留下一個號碼。
那之后我們偶爾通話，后來變得頻繁。再后來，有了肚子里這個孩子。
我從沒問過他是做什么的，他也沒主動說。直到有天王嬸拿著報紙跑來，說頭版的人我認不認識。
我認識。
顧京舟，京城顧氏集團的掌舵人，今年《商界》雜志的封面人物。
那一期雜志我現在還壓在床底下。
正想著，到鎮中心了。
孫麗娜已經叫趙大強把我鋪子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