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搬進新房的第一天晚上，我收到了一份不是我點的外賣。
送到時，正好是凌晨零點零七分。
騎手站在門外，**頭盔壓得很低，手里拎著一只已經被雨水打濕的塑料袋。
“1304，葉蓁？”
我愣了一下。
“這里沒有叫葉蓁的人。”
騎手抬頭看了看門牌，又低頭確認手機。
“地址沒錯，悅庭公寓一棟1304。訂單備注說，不管住戶叫什么，都必須送到。”
我剛搬來不到十二個小時，房間里滿是還沒拆開的紙箱。
這套房子便宜得離譜。
同地段一室一廳每個月至少四千五，房東只收我兩千八，押一付一，連中介費都免了。
我問過為什么。
房東唐岑說，上一任租客臨時回老家，房子空了大半年，他不想繼續空著。
我當時急著搬家，沒有多想。
半個月前，我結束了七年的感情。
男友陸川在婚禮前一個月**，被我撞見時，那個女孩身上還穿著我放在婚房里的睡衣。
我辭掉了和他同一家公司里的工作，退掉婚房，幾乎是在逃命一樣離開原來的生活。
兩千八的房租，對失業的我來說，已經足夠讓我忽略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包括房東為什么不肯告訴我上一任租客去了哪里。
也包括眼前這份凌晨送來的外賣。
“是什么東西？”
“不知道，商家封好了。”
騎手把袋子遞給我。
塑料袋里沒有飯菜的熱氣，只散發著一股潮濕的紙味。
我本來不想接，可騎手說訂單已經付過錢了，如果拒收，他還得在樓下等商家處理。
我只好把東西拿進來。
塑料袋里放著一個白色餐盒。
盒子很輕。
我撕開封條，里面沒有食物，只有一張被折成四方形的紙。
紙上用黑色水筆寫著一句話。
不要相信住在你樓上的女人。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樓上是1404。
我搬家時見過那個女人。
三十多歲，長發，皮膚很白，穿一件淺灰色針織衫，站在電梯里安靜地看著我。
我按下十三樓，她按下十四樓。
電梯上行時，她忽然問我：“你住1304？”
我點頭。
她臉色明顯變了。
“房東沒有告訴你嗎？”
“告訴我什么？”
電梯剛好到了十三樓。
門緩緩打開。
女人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后只說了一句：
“晚上鎖好門。”
那時我以為她只是性格古怪。
可現在，桌上的紙條讓我開始后悔沒有追問。
我拿出手機，想給房東打電話。
手指剛碰到屏幕，天花板上傳來一聲沉悶的響動。
像有人拖著一件很重的家具，從客廳的一頭，慢慢拖到了另一頭。
聲音停下后，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三下。
不輕不重。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門外的女人開口了。
“宋小姐，我是樓上的。”
“你家廚房是不是漏水了？”
2
我沒有開門。
“我剛搬進來，廚房沒有用水。”
門外安靜了兩秒。
“那可能是管道的問題。我家地板上突然有水，想進去看看你家的水管。”
她說話的聲音很柔和，聽不出任何惡意。
可我剛剛才看過那張紙條。
我透過貓眼往外看。
女人站在門口，手里拎著工具箱。
她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突然抬起頭，正對著貓眼。
我嚇得向后退了一步。
“宋小姐？”
“太晚了，明天讓物業過來看吧。”
“好。”
她沒有糾纏。
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電梯門開了又關。
我靠在門后等了很久，才重新回到桌邊。
我撥通房東唐岑的電話。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通。
“怎么了，小宋？”
“樓上說我家廚房漏水。”
“樓上？”
唐岑的語氣有些奇怪。
“1404的女人。”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她下來找你了？”
“對。你認識她？”
“認識，姓蘇，叫蘇曼。她精神狀態不太好，你盡量別跟她接觸。”
我低頭看了一眼紙條。
“為什么？”
“她妹妹以前住過你那套房。”
我的心跳突然快了起來。
“她妹妹叫什么？”
“這個我記不清了。”
“是不是叫葉蓁？”
電話那邊徹底沒了聲音。
幾秒鐘后，唐岑笑了一聲。
“你怎么知道？”
“剛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