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抽我氣運捧她影后?玄門老祖婚禮送他倆歸西
我話音剛落,顧庭川的膝蓋就砸在了地上。
不是跪。
是整個人朝我撲過來,雙手死死箍住我的小腿,像溺水的人找到了一塊浮木,卻不知道這塊浮木早就不打算救他了。
他的膝蓋正好砸在剛才被我震碎的八卦鏡碎片上。
鮮血順著西裝褲管往外滲,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拖出兩道紅痕。
他好像感覺不到疼。
"眠眠。"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眠眠,你還活著……你真的還活著……"
我低頭看了一眼他頭頂。
發旋處已經能看到稀疏的頭皮。
七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顧家少主,現在活像個四十歲的中年男人。
這是借運咒留下的損耗。
我從第一眼看見他就知道了。
他自己不知道。
"你胸口那朵花。"
我打斷他的哭聲。
顧庭川愣了一下,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高定西裝的口袋上方,別著一朵壓干的雛菊**。
花瓣已經發黃發脆,邊緣卷曲,用一個透明的樹脂殼封著。
那是我十七歲那年在路邊摘的,隨手別在他校服口袋上,說"送你了"。
他當時嫌寒酸,嫌丟人。
后來蘇嬌送了他一整束厄瓜多爾玫瑰,他就把那朵雛菊順手丟進了垃圾桶。
我親眼看見的。
"你不是嫌寒酸丟進垃圾桶了嗎?"
我的語氣很平。
像在問今天幾月幾號。
顧庭川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他一只手死死護住胸口那朵干花,像護著什么稀世珍寶。
"你走后我就撿回來了。"
"每天都戴著。"
"眠眠,一天都沒有摘下來過"
他說到這里,哭得差點背過氣去。
我沒動,只是看著他。
七年前另一個畫面在眼底浮現。
蘇嬌穿著我的裙子,戴著我的玉鐲,站在顧家大廳正中央,笑盈盈地挽著他的胳膊。
她對著滿堂賓客說"姐姐既已廢了,不如將婚約也一并讓給我?"
顧庭川站在她身邊,一言不發。
不是沉默。
是默認。
他連我被拖出顧家的方向都沒看一眼。
"你找了我七年。"
我重復了一遍他的話。
"所以呢?"
顧庭川的哭聲卡了一下。
他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睛里全是血絲。
"眠眠,我知道錯了……"
"你說的錯,是指哪一件?"
我蹲下來,和他平視。
"是指你主動找到蘇嬌師父說要抽我命格,還是指你親手按住我的手腕讓她抽得更順利?"
"是指你把我外婆的魂甕鎖進保險箱當**,還是指你在我被廢掉修為扔出顧家那天,連頭都沒回?"
他張著嘴,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我站起來,拍了拍膝蓋。
"顧庭川,你的眼淚留著吧。"
"今晚用得上。"
供桌底下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蘇嬌連滾帶爬地鉆了出來。
她的高定禮服被碎片刮破了好幾道口子,妝也花了,一只耳環不知道掉在哪里。
她指著我,手指抖得厲害。
"你一個廢物怎么可能還活著!"
"你的命格被我抽干凈了!你應該活不過三年!"
我看著她。
她頭頂盤著一條金色的氣運龍。
我的氣運。
被她偷走的東西。
金龍看起來威風,鱗片卻已經開始在縫隙處滲出細細的黑線,像血**淤積了太久的毒。
我的目光在金龍的尾部停了一秒。
七年了,她消化得差不多了,但最核心的那一層,始終是異物——她的根骨承載不住極品命格,這是我早就預料到的結果。
蘇嬌把我的沉默當成了心虛。
她扶著供桌站起來,踩著碎玻璃一步步朝我走過來。
"庭川哥哥今晚要給我全城戴冠,你知道嗎?"
聲音恢復了熟悉的甜膩。
"全城最頂級的名流都來了,市長都來了,電視臺都來了。"
"你一個乞丐,跑來討飯嗎?"
顧庭川在旁邊急得臉色發白。
"嬌嬌你閉嘴"
蘇嬌回頭瞪了他一眼。
"我閉什么嘴?她算什么東西?一個被我抽了命格的廢……"
她最后一個字沒說完。
因為我抬了一下手。
很輕,像隨手趕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