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系統偷我腦我喂它瘋話
我高三每天刷題到凌晨，繼妹卻是個從不翻書的年級第一。
我曾以為這是天賦差異，直到深夜，我聽見她在書房對著鏡子說：
「系統，沈梔今天學進去的所有知識，全部轉到我的腦子里。」
她把我當成她考第一的活題庫，沒想過，題庫也是會塞進亂碼的。
第二天，我扔掉了滿桌卷子。
既然你想偷，那我就讓你偷個夠。
「姐，你這道題又錯了啊，連輔助線都不會畫了嗎？」
林若若倚在我的書桌旁，指著我卷子上紅筆畫出的叉，語氣里全是可惜。
試卷上是我昨晚熬到兩點做的壓軸題。
我拿著筆的手停在紙上，筆尖把草稿紙戳出一個**。
「可能是太困了。」
我合上卷子，把錯題本壓在下面。
林若若笑了一聲，伸手拿起我的錯題本，翻得很慢。
「別學了姐，你看你現在多累。爸爸說了，人要認命。你以前是聰明，可現在腦子不行了，也別把自己逼瘋。」
她穿著干凈的校服，袖口平整，頭發扎得一絲不亂，桌上沒有一本翻開的練習冊。
而我，桌邊堆滿卷子，杯子里泡著三包苦咖啡，眼下青得像被人打過。
三個月，整整三個月。
從年級第一到年級三百八十六。
林若若從倒數沖到第一，我從競賽班尖子生掉進普通班末尾。
所有老師都夸她開竅。
所有同學都說我江郎才盡。
他們不知道，林若若的每一分成績，都從我的腦子里割走。
我學的每一個公式，背的每一篇古文，做透的每一道題，都會變成她的東西。
留給我的，只有遲鈍，頭疼，還有看著題目像看天書的空白。
「好啊。」
我抬頭看她。
「那我不學了。」
林若若眼里那點得意沒藏住。
她把錯題本放回桌上，拍了拍我的肩。
「姐，你能想開就好。明天月考，別太緊張，考不好也沒人怪你。」
我看著她的手。
那只手前天還在我房門外，捂著嘴笑。
她說：「系統，她再刷十套題，我這次省聯考就穩了吧？」
鏡子里的聲音說：「轉移成功率百分之百。」
我沒有拆穿她。
我只是把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從桌上抽出來，丟進了垃圾桶。
林若若愣了一下。
「你真不學了？」
「嗯。」
我從書包最底下拿出一本舊書。
封面發黃，書角卷起，上面寫著，青山療養院觀察日記。
林若若皺眉。
「這什么東西？」
我翻開第一頁，照著上面念。
「三床病人堅持認為茶杯是月亮，要求護士把月亮還給他的魚缸。」
林若若臉上的笑僵了。
「姐，你念這個干嘛？」
我抬眼看她。
「放松腦子。」
她還想說什么，書房門被推開。
我爸沈明遠站在門口，手里端著水果。
「若若，快吃點葡萄。明天**，補補腦子。」
盤子從我面前經過，沒有停。
林若若接過去，乖巧地說：「謝謝爸爸。」
沈明遠看了我桌上的舊書一眼，臉馬上沉下去。
「沈梔，你又搞什么亂七八糟的？」
我合上書。
「我不學了，你們不是高興嗎？」
他把盤子往桌上一放。
「你少陰陽怪氣。若若成績好，是她爭氣。你掉下來，是你自己不穩。別整天像誰欠你一樣。」
林若若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
「爸，別罵姐姐。她已經很難受了。」
我看著她。
她連勸架都像在往我臉上扇巴掌。
沈明遠更心疼了。
「你看看若若，再看看你。人家考第一還知道替你說話，你呢，整天擺臉色。」
我拿起那本觀察日記，放進書包。
「明天考場見。」
林若若看著我的書包，眼神第一次有了慌。
「姐，**前還是看看課本吧。」
我拉上拉鏈。
「不看。」
她攥著葡萄梗，葡萄一顆顆掉在桌上。
那天晚上，我讀到凌晨三點。
沒有公式，沒有定理，沒有標準答案。
只有一行行東倒西歪的瘋話。
「門把手說它昨晚考了七十分，因為它不會走路。」
「如果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