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癌癥早期那天，我親兒子在我的****同意書上，一筆一劃簽了字。
躺在病床上，我看著他冰冷的側臉，心如刀絞：“醫生說切了就能好，你為什么要放棄？就因為我把三套拆遷房留了一套養老，沒全給你還賭債？”
他俯下身，嘴角帶著痛快的笑：“你想多了。”
“我是替你們親生兒子簽的，你們親生的種，就配在家等死。”
我呼吸一滯，死死攥著被單：“你胡說什么？我這輩子就你一個孩子啊！”
“少裝了，我早查清楚了，我是你們當年從醫院偷來的！”
我剛想掙扎著按呼叫鈴解釋，病房門被重重推開。
兩名**走到病床前，亮出**：“有人舉報你偽造病歷、惡意騙取巨額醫保，請配合調查。”
....................

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兩個穿制服的**走進來，后面跟著我那個養了二十二年的"兒子"林浩，再后面是值班護士長。護士長臉色鐵青，被林浩拽著胳膊半推半拉進來的。
"蘇晴女士？"
為首的**掏出工作證，語氣倒算平和。
"醫保局轉來一份異常報銷核查通知。你名下的醫保賬戶存在多筆大額報銷記錄與實際診療記錄不符的情況，需要你配合到所里做個說明。"
我剛做完**次化療，手臂上的留置針還沒拔。胃里翻涌著酸水，后背的病號服被冷汗浸透了一**。
"什么不符？我每一筆報銷都有對應的化療單和處方記錄。"
**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轉頭看了一眼林浩。
林浩上前一步，從手機里翻出幾張截圖給**看。我看不清內容，但能看到截圖上的紅色標注——有人替我"整理"好了所謂的"證據"。
"警官，情況就是我之前跟你們反映的那樣。"林浩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天氣。"我**病是假的，病歷是她自己搞的。我上個月發現不對，反映了好幾次，醫院那邊王大夫休假一直沒處理。"
護士長擠上前一步："**同志，這個病人正在化療周期，身體狀況——"
"護士長。"林浩轉過身，禮貌地打斷她。"我知道您是好心。但您查查系統就知道了，她的診斷有問題。"
護士長張了張嘴，轉頭去看床頭的病歷夾——病歷夾不在。
"夾子呢？"
"昨天不是轉到護士站了嗎？"林浩的語氣里帶著一絲關切。"您忘了？前天我跟您說過，我媽這個病歷需要科室重新審核。"
護士長愣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憶自己到底說沒說過這句話。
我記得很清楚。前天下午林浩來送飯的時候——他那天還帶了一盒我愛吃的桂花糕，剝好了放在我床頭——我去做霧化不在。他在病房里待了將近四十分鐘。
桂花糕。他每次來都帶。從小到大，逢年過節他第一個記得的事就是給我買桂花糕。
這個習慣從他十二歲開始。那年我過生日，他用攢了三個月的零花錢買了一盒，藏在書包里帶回來。盒子壓扁了，糕也碎了，他紅著眼睛說"媽對不起，我沒藏好"。
我抱著他笑了半天，說碎的更好吃。
從那以后，他每次犯了錯、闖了禍、需要我兜底的時候，都會帶一盒桂花糕來。這個"暗號"我花了十年才看明白——不是孝順，是鋪墊。
前天那盒桂花糕，鋪墊的就是今天。
護士長轉身快步出去核實。
年輕些的**看了看我的輸液架，低聲跟同事說了句什么。為首的那個點了點頭，轉向我。
"蘇女士，考慮到你目前的身體狀況，我們不會強制帶你走。但你需要在四十八小時內到***配合說明情況。如果你不方便出行，我們也可以安排人來醫院做筆錄。"
林浩的嘴角動了一下。
"警官，"他往前邁了半步，"我跟您說過的——她在這兒住一天，醫保就多報一天。這筆錢最后還不是***出？"
為首的**抬手制止了他，對我說："先把傳喚通知書簽收一下。"
我伸手去接。
就在這時，林浩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對了警官，這個也給您過目。"
他展開那張紙。我認得——那是我三個月前在省人民醫院做穿刺活檢時的申請